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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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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名為楊宗的侍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主子,外頭有人求見。」

陸宴頭也沒抬,繼續下筆,「什麼人問清楚了嗎?」

楊宗低聲回道:「擊鼓的是沈家的一位侍女,據她說,沈家三姑娘在西市的鋪子,被人給砸了。」

沈、三、姑、娘。

聞言,陸宴目光一沉,胸口也跟著一縮。

沈家近來熱鬧,他時常能聽見這幾個字,可也不知怎的,他只要聽見她的名字,胸口便會沒來由地跟著泛疼。

陸宴嘴角微抿,撂下了筆,向後靠了靠。

楊宗看著自家世子爺緊皺的眉心,不由低聲道:「那……讓她進來嗎?」

「不然呢?」這是京兆府,又不是鎮國公府。難道他說不見人,就能不見人嗎?

楊宗應是,不再廢話,忙跑了出去。

陸宴用食指敲了敲桌案,略作思索。

今日鄭京兆不在,皂隸們排衙後,便該由他升座,此等麻煩,大抵是躲不掉了……他將狼毫放回硯台,揉了揉胸口,吃了個止疼的藥丸。

拿起桌上的烏紗帽,面無表情地向前廳走去。

赫赫的堂威聲從兩側傳來。

清溪行至公堂中央,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請大人救救我家姑娘,那金氏錢引鋪的掌柜欺人太甚,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要收六成的利息。」清溪紅著眼眶道。

陸宴不喜人哭鬧,更不喜有人在公堂之上哭鬧。

說起來,他調任到京兆府已是兩年有餘,這兩年來,隔三差五就有人因借貸糾紛來喊救命。

可他這是京兆府,不是觀音寺。

京兆府只講律法,並救不了誰的命。

清溪看著公堂之上那人嚴厲的目色,心裡不禁有些打怵,忙把金氏錢引鋪的惡行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通。

恐嚇、威脅、逼她家姑娘賣身。

任誰聽了此等說辭,想必都會露出同情的目光。

唯獨陸宴不會。

他向來沒有同情心。

這人清雋的皮囊下,總是裹挾著一層喜怒難辨的情緒,就像是戴了一層面具。

面具之上,英俊肅雅,矜貴自持,滿京皆以為這位鎮國公世子是位翩翩君子,閨中待嫁的貴女聽到他的名字無一不面紅耳赤。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面具之下,他是何等的桀驁不恭。

他好似對這世上大多事,都能做到冷眼旁觀,漠然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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