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1/2)
她正預備將楹窗闔上,就見不遠處出現了一道橙色的光暈,由一個點,漸漸變大。
楊宗一手掌燈,一手撐傘,陸宴身著玄色的大氅,出現在了門口。
他進屋坐下,橫了她一眼,「你派人找本官來,是有何事?」
沈甄朝他福禮,咬著嘴唇,道:「民女有一事相求。」說罷,她替他斟了一杯熱茶。
陸宴一幅瞭然的目光,若是無事,她也不會找他。
須臾,他端起桌上的茶,晃了晃杯中的細碎的茶葉末,輕抿了一口,「說吧。」
「父親身有舊疾,每逢雨季便疼痛難忍,民女這裡有些藥,不知大人……」
她還未說完,陸宴便將茶蓋脆脆地闔在杯沿。
沈甄身子一顫。
她著實怕他,一時之間根本不敢繼續說下去。
陸宴起身,行至她身邊,兩指捏住她的下頷,扳起,冷笑,「嗯,上次是你弟弟,這次是你父親,你覺得,本官是你什麼人?」
沈甄眼眶微紅,她知道他沒有理由幫她。
片刻之後,沈甄鼓起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抱住他的腰身,顫聲道:「今夜外面雨大,大人別走了,行不行?」
「鬆手。」陸宴道。
都做到這份上了,自然是不能鬆手的。
「沈甄,你不是不願意嗎?」他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好像在說——你憑什麼認為,我陸宴非你不可呢?
「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沈甄的淚珠子就含在眼眶中。
見她不鬆手,陸宴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甩開,回頭看她,「以後若是無事,別往出遞消息。」
話音一落,沈甄的金豆子便大滴大滴地砸了下來。
不知是為此時此刻的窘迫。
還是為行至末路的無助。
還是為蕩然無存的自尊。
陸宴回頭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
上了馬車,陸宴煩躁地將手爐放到了一旁,不停地轉著手裡的白玉扳指。腦海里盤旋的都是她方才那副哀哀欲絕的模樣。
默了半晌,陸宴對楊宗道:「去周府。」
楊宗訝然,「主子說的,是大理寺卿周大人家?」
「嗯。」
大理寺卿周述安,在長安的名聲也是極響的。
明明只是寒門出身,卻偏偏有本事叫那些高門子弟只能望其項背。
金科狀元,天子近臣,多少名頭懸於他頭上,然而他卻踽踽獨行,活的像個世外高人。
父母雙亡,無妻無妾,二十有八的年紀,連個子嗣也無。
這偌大的周府,只有他和管家二人。
陸宴叫楊宗將馬車停到了周府的小門。
敲門聲混雜著暴雨聲,老管家滯了良久才聽見,他抽了一把油紙傘,連忙跑去開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