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妾是來拜見秦姨娘的。」扶曼柔聲道。
棠月身子一僵,實在沒法回頭通報,因為世子爺下了指示,不得讓任何人打擾沈姑娘。
可眼前的人,她也不能得罪,便只能尬笑著扯謊道:「秦姨娘今兒感了風寒,著實不方便……」
扶曼苦笑了一下,「妾明白了。」看來,她這是被婉拒了。
——
扶曼走後,棠月回到了春熙堂的西側間。
她見沈甄挺直腰板,正在提筆練字,張了張嘴,還是沒將方才的事說出口。
在棠月眼裡,沈姑娘大多時候就跟個孩子似的,世子爺不在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書房裡寫寫畫畫。
這些糟心事兒,她還是等著跟世子爺稟告吧。
這廂,陸宴一整日沒有回府。
他剛從趙沖手上拿到五個鋪面,就立馬找了一畝地,開始修建酒窖,酒槽。
這些聽起來好似無甚難的,但其實光是修建酒窖這一項,就是個大工程。
酒是否香濃,除了由糧食和水質決定以外,酒窖能否可以隔絕日光,保持乾燥也甚為重要。
他雇了數十名的工匠在酒窖外面修建牆壁,反覆用水泥澆灌,細細填築。
這兩天,他幾乎是夜以繼日地在趕工。
楊宗打小就跟著陸宴,見自家主子如此急躁,便知道,世子爺的耐心,就快要被揚州這些官僚耗盡了。
亥時三刻,夜色已濃,陸宴彎腰進了馬車。
須臾,他掀起帘子,對楊宗道:「那瘦馬的事,還沒消息嗎?」
楊宗低聲道:「主子,那扶姑娘的名薄、賣身契、無一樣是真的,屬下懷疑,扶曼根本不是她的本名,她也不是揚州人。」
陸宴回想她的臉,確實,那樣的面部輪廓,和故意放慢的語速,甚至都不像個漢人……
他看了一眼馬車外,憑空生出了一股直覺,良久才道:「她不僅不是揚州人,很有可能,是從西域過來的。」
——
陸宴蹙著眉頭,踩著星月回了鷺園。
楊宗站在馬廄前,毫無意外地眼看著自家主直奔春熙堂而去。
陸宴走進院子,見周圍幽闃無聲,燈火皆熄,忍不住薄唇微抿。
他伸手推開了內室的門。
她蜷著身子,是睡去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