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頁(1/2)
可她身邊的嬤嬤慣著他,清溪也慣著她,見她死性不改,一個一個都替她遮掩,好似誰都不想讓她長大一般……
思及此,她的眼神不禁又暗了暗,低聲道:「可這不和規矩。」
陸宴蜷起食指,敲了下她的額頭,「規矩都是人定的。」
燭火熄滅,室內又是黑黢黢的一片。
換了位置,很快,她的呼吸便均勻了。
陸宴側頭看了她一眼,終是闔眸睡去。
——
天色未亮,陸宴便穿好了衣裳,盥洗完畢。
棠月正在門口打瞌睡,一見陸宴出現在門口,立馬站直道:「老爺可要用膳?」
「不必了。」說罷,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鷺園。
眼下年關降至,全揚州各行各業都跟著忙了起來,隨著酒坊開業,陸宴同趙沖的接觸也越來越密集,和他身邊的心腹也漸漸熟絡起來。
陸宴跑外,沈甄這邊就負責替他迎來送往,隔三差五和各家的女眷打個照面。
按說這些事輪不到一個妾室來做,但因著「衛公子」的大夫人不在身邊,這位「秦姨娘」又素來得寵,所以幾家的夫人也十分給她臉面。
當然了,能有這份臉面,也得益於沈甄那頗有一套的為人處世。
畢竟沈家的女兒,從小到大見得都是長安城裡頂尖的貴婦人,處理眼下這些事,對她來說,可謂是手到擒來。
西側間。
棠月拿起一個稀罕玩意,對著禮單念道:「姑娘,這鎏金飛鴻球路紋銀籠,是作甚用的?」她擺弄的好半天,都沒看懂。
沈甄頓筆,對棠月道:「這是制茶時『焙茶』所需的器物,茶葉經過蒸、搗成型的團茶,很難做到全乾,十分容易發霉,說白了,這銀籠就是用來烘乾茶葉的。」
棠月又道:「那這個鎏金摩羯紋三足架,又是作甚用的?」
沈甄道:「這叫『鹺簋』本是用來裝鹽的,但由於眼下興起用鹽來去茶葉中的苦,來增甜味兒,邊將這物件,當成了茶具。」
棠月點了點頭,著實是佩服起沈甄來。
沈甄看了看手裡的帳冊,感嘆道:「這周家不愧是揚州第一茶商,這樣一套鎏金茶具,在京城都是罕見的很。」
棠月:「那回什麼禮呢?」
沈甄想了想,道:「我聽周家夫人提起過,周老爺子極其喜愛花卉和字畫,你一會兒隨我去庫房,把咱們帶來的那幅李鬃的絕筆之作花籃圖找出來,明日派人送去。」
記錄各家的禮單雖然不難,但選什麼回禮,可就不是易事了。
一來要考慮到對方的喜好,二來,還要考慮到物件本身的價格,既不能比旁人高太多,也不能低太多。
這裡面的門道,真是多了去了,
沈甄點完了別家送來的禮,便從抽屜里拿出鑰匙,去了一趟庫房。
庫房在鷺園的最左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