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頁(2/2)
司倉參軍眼睛一亮,雙手一拍,大聲道:「王照跑了,他那鮮卑族的姐夫也跟著跑了,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於有一天夜裡,我等在鄭大人神機妙算的指引下,捉到了王照極其同犯。」
這時鄭京兆剛好路過,十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孫旭低頭一樂,不禁腹誹:這周大人後腦勺定然是多長了個眼睛,不然怎麼鄭京兆剛出現,就準確無誤地拍上了馬屁?
要知道,他們能抓到王照等人,靠的可不是鄭大人的神機妙算,而是靠的那幅畫像。
這時,鄭京兆緩緩道:「這個案子能破,還多虧了陸大人找來的那位女畫師。」
聽到這位女畫師,司倉參軍不禁更激動了,「陸大人,您若是在,定然也會驚嘆的!那王照的姐夫,當真是鮮卑人!樣貌與畫像一模一樣,就如同臨摹一番。」
陸宴一愣,雖然知道司倉參軍說的肯定是誇張了些,但他也能想像到,她畫的畫定然是有些神似的。
畢竟沈甄的畫工,確實是他見過的,最有靈性的。
散值時分,孫旭對陸宴低聲道:「陸大人上次帶來的那位女畫師,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陸宴皺眉,「孫大人有何事?」
孫旭道:「我手上恰好有一個案子,也需要畫人像,若是大人……」
陸宴腳步頓住,嘴角勾出了一絲十分虛假的笑意,「抱歉了孫大人,她的身份,我實在不便告知,至於原因,孫大人也能猜到。」
孫旭瞭然地點了下頭,不禁小聲遺憾道:「哎,女子囿於閨閣之中,連自己的才能都不能肆意發揮,可惜,實在是可惜。」
上了馬車,陸宴眼眶莫名發脹。
也不知今日是個什麼日子,竟一個兩個的都要找她。
楊宗低聲道:「主子,咱今日回國公府嗎?」
陸宴長吁一口氣,「不回。」
——
掌燈時分,陸宴推開瀾月閣的門,沈甄並不在屋內。
「她呢?」
墨月會意,忙道:「姑娘在東廂。」
澄苑的東廂其實是兩間,中間以黃花梨木圓雕鳥獸紋嵌玉的長屏風隔開,裡面一整面牆皆是書架,摞滿了各類的雜記和陸宴收藏的書畫,外面則設了一張羅暗榻,東牆上還掛了一張「九魚圖」的懸畫。
沈甄正坐在羅漢榻上,擺弄著一些畫卷,燈火映在她臉上,幾張未闔起來的畫卷散落在她的膝上,滿室的墨香,不禁為她多增了一分書香氣。
陸宴信步走上前,沉聲道:「你在這折騰什麼呢?」
他的嗓音天生低沉,帶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只不過沈甄聽習慣了,也就不怕他了。
聞聲,沈甄緩緩朝陸宴看過去,只見他外頭披著玄色獸蝶紋錦大氅,裡面穿的則是那件分外熟悉的暗紫色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