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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七點頭,「是,當時四周都是人,除了李家二奶奶和老夫人,還有不少李府的奴僕,周大人不知從何處衝出來,當眾認了罪,並擊昏了李夫人。」
陸宴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緩緩道:「周大人被誰帶走了?」
「刑部的人。」
陸宴深吸一口氣道:「走,現在去一趟刑部。」
到了刑部大獄,陸宴出示腰牌,順利地見到了周述安。
周述安坐在矮几上,見到陸宴,像同故有打招呼一般,「來了?」
不得不說,這個而立之年的男人,不論他身著官服,還是身著囚服,只要當他挺直背脊,依舊是英姿勃勃的樣子。
陸宴走過去,替他卸了鎖,直接開口道:「我會想辦法,調你進京兆府獄。」
「陸大人不必做這些。」周述安抬眸,「我想拜託陸大人的,另有一事。」
陸宴與他對視,久久未語。
「等沈姌醒來,替我送她離開長安吧。」周述安面不改色道。
「那你呢?」陸宴道。
「我自有籌碼和太子換,保命不難,其餘的,便不勞陸大人費心了。」
他們二人,一位是京兆府尹,一位是大理寺卿,對大晉的朝堂,對大晉的律法,都再是了解不過,多餘的話,真是不必說。
大牢里狹窄潮濕,牆壁上的銀燈,時不時發出「呲呲」的聲響。
「會後悔嗎?」
其實這話,陸宴也不知,他是在問周述安,還是在問他自己。
周述安低頭笑了一下,緩緩道:「誰知道呢?」
「她醒來若是要來見你呢?」
聞言,周述安笑道:「她那個脾氣,不但不會謝我,反而還會怨我。」
「所以,算了。」
第70章 (勿跳)
(接上一章夢境。)
十月的長安,輕寒縈繞,蕭瑟橫生。
有多少人高升,便多有多少人遭貶,可不論太子這邊怎麼折騰,成元帝依舊是閉關修煉,甚至還將幾位後宮的嬪妃,接入了道觀。
行的都是虧身子的事。
雖然眼下朝堂上的波詭雲譎,看上去與根基深厚的鎮國公府無甚關係,但陸宴心裡清楚,陸家手裡握著的兵權,足以叫那位未來的新君忌憚……
只是他沒想到,他的隱憂,竟會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十月二十七日,雪花落地成霜。
大清早,成元帝身邊的樊公公,笑著給鎮國公府送了一道聖旨。
鎮國公不在,靖安長公主及陸宴,身著冠服,站在香案前,準備接旨。
近來北境不安生,長公主原以為聖人是準備讓陸鈞帶兵出征,卻沒想到,這道聖旨,居然是一道賜婚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