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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的左臂被砸傷了。由於病情一拖再拖,所以情況並不樂觀,想恢復如初,已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慶幸他傷的是左臂,而不是同蘇珩那樣傷了右臂。
文臣若是不能拿起筆,還走什麼仕途?
而且沈姌細細一問才知,當日若無蘇珩以身擋著,沈文祁傷的便不止是一條手臂了。
提及蘇珩,屋內靜的聞針可落。
沈文祁看了看自己小女兒,嘆了一口氣,上次他走的急,許多事來不及問她。
來不及問她這三進三出的院子是哪來的;來不及問她,沒人幫她,她又怎能在東西市輕而易舉建立那麼多營生,更來不及問她,有沒有人給她受委屈。
「甄兒,阿耶問你……」
然,沈文祁還沒說完,沈姌便打斷道:「外面天都黑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想問什麼,明兒再說吧。」
此刻的沈甄,眼裡只有沈文祁的胳膊,眼下她腦袋裡正思考著怎麼才能把白家的神醫請來給父親治病。
「甄兒。」沈姌拽了拽屁股似定住了一樣的沈甄,「你跟阿姐過來。」
沈文祁看了沈姌一眼,知道她們姐妹是有話說,只好點了點頭,對沈甄道:「好,那就明日再說。」
沈姌拖著沈甄回屋,兩人四目相視,一齊開口道:
沈姌道:「明日阿耶想問你甚,你可知道?」
沈甄道:「阿姐,我明日想去請白姑娘來替阿耶看病。」
沈姌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眶,道:「你放心好了,太子那邊自然會派名醫過來的。」
聞言,沈甄送了一口氣。
沈姌道:「你和陸宴的事,想好怎麼說了?」
沈甄捏了捏手指肚,小聲道:「定是不能實話實說。」就她給陸宴做過外室這個事,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對父親開口的。
「你想好怎麼說了就行,反而依我瞧著,鎮國公府那邊,也快上門提親了,阿耶便是心有疑問,可一旦定了親,他也不好再說甚。」沈姌揉了揉她的頭髮,暗示道:「甄兒,長平侯那邊,阿姐會親自上門感謝。」
沈甄一愣,轉瞬就明白了阿姐的意思——既是無緣,就別牽扯的更深了。
「我明白的。」
沈姌點頭。
沈甄睡前還在心裡想著說辭,誰料翌日一早,清溪便給她拽了起來,「姑娘起來吧,大內的盛公公,攜敕旨到了。」
沈甄美眸瞪圓,翻身坐起,拾掇好自己後,急匆匆地去了正院。
盛公公掐嗓子宣讀完,將手裡的手裡的敕旨和冊書交到了沈文祁手裡,「恭喜沈尚書了。」
沈文祁立下大功,直接從總治河防使,一躍回到了自己一年前的位置,正三品工部尚書,不偏不倚,恰如一座山,壓李棣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