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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後是一堵牆。
從周述安的角度看,沈姌腿長,身子偏高,只要箍著她的腰肢微微上提,有些事,便能做了。他已是而立之年,不會連二十出頭的沈姌都瞧不明白,他無比清楚,今日只要他肯要,她不會拒絕。
思及此,一股火霎時從喉頭燒到腿間,堅硬滾燙,他的妄念,他的不可得,此刻就在他的懷中。
在他的一念之間。
周述安的嘴角勾起一絲與本能鬥爭的笑意,驟然鬆手,直起了身子。
「說吧,你想讓我做甚?」
沈姌望著他,輕輕呼吸,胸脯高低起伏。
緩了好半晌,她從袖口拿出了兩張紙,低聲道:「這是、開鑿通濟渠的帳冊的一部分,我謄寫的。」這裡面,一張是吏部撥出來的銀兩,一張是李棣中飽私囊的證據。
這些雖算不得鐵證,但順著查下去,定會發現些什麼。
周述安再次傾身,低聲對她道:「別喘,我沒聽清,重說一次。」
這樣交頸的曖昧姿勢,顯然是含著逗弄的。
沈姌咬著牙,順著他的意思,一字一句地又說了一遍。
男人「嗯」了一聲,隨後將紙張收入懷中,道:「這回聽清了。」
周述安抬手將她一縷碎發別至耳後,道:「你答應我的事,難做嗎?」
她一共答應他三件事,不入道觀、不讓李棣碰自己、還有一個是同他的私情。
這一跟三都在他心裡如明鏡一般,他想問的,無非是第二件。
「僥倖躲過。」
她的言外之意是:既是僥倖,那誰也保證不了有無下回。
他們一前一後跨出大理寺獄,刺目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她轉身離開時,周述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他若是欺負你……」
沈姌回頭看他,抽回了手,低聲道:「周大人一身二任是不是太辛苦了些,旁人的家事也要干涉?」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男女之間所有情緒的表達,都是在一次次的試探中形成的,他退一步,她便進一步。
他看著她金燦燦的裙擺,雙眼半眯。
故意的,是吧。
——
京兆府。
陸宴接任京兆府尹一職,那少尹的位置便理所當然地空了出來。京兆府不屬六部,有聖人直接管轄,自然是誰都能安插進人來。
太子識相,知道像京兆府、大理寺這樣的機構動不得,早早就避開了舉薦賢才一事,許家試圖伸手,終究還是退了回去。
正是苦惱之時,戶部侍郎隨鈺向陸宴舉薦了一個人——孟惟。
孟惟是前任大司農孟浩易的么子,年僅十九,素有少年天才的稱號,三年前憑著祖上門蔭被封了個八品縣丞。聽聞他能力卓越。不但能驗屍,懂醫術,跑得快,還能默背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