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落荒而逃(2/2)
此時,隨著狼騎軍不斷四處縱火,宋軍糧草大營火勢越來越猛,開始迅速向著四面蔓延,蒙闊帶著陷陣營士兵衝上來時,尚未接近糧草大營,接近宋軍的狼騎軍,竟忽然調轉方向,火光中,對方全部露出猙獰面孔,哈哈大笑起來,直接對方抬手就把戰馬上的陶瓷罐子丟向衝擊而來的宋軍,這些罐子上面並未包裹抹布,全是清一色黑色瓷罐,嘭,砸在宋軍鎧甲上,瓷罐破裂,透亮的火油從瓷罐內濺射出來,有些濺落在宋軍鎧甲上,有些命中宋軍的瓷罐,裡面的火油乾脆從宋軍鐵甲上,緩緩流淌下來。
一波連續猛烈襲擊之後,狼騎軍紛紛掏出火摺子,丟向了宋軍,火星遇火即燃,頓時,蒙闊帶來的陷陣營士兵,不少陷入了熊熊烈火中,哀嚎著扑打著身上燃起的火焰。
一時間,宋軍仿佛遭遇了魔鬼,那些渾身起火的士卒,紛紛在地面上打滾,扭動,身體像頻死的蛇來回擺動著。
蒙闊身處險境,不但沒有臨陣退縮,反而帶著尚未受到火焰威脅的陷陣營士卒,依舊無所畏懼的向前沖,很快與狼騎軍交手。
狼騎軍將領馮異,察覺計劃得到成功實施,心中微微鬆口氣,今夜,張鐵生帶領的五萬敢死隊襲擊宋國機械軍團,僅僅是目標之一,卻不是梁軍主要目標。
狼騎軍最主要目標,除了自己帶領部隊火燒宋軍糧草大營外,還要重創宋軍陷陣營士卒,所以,此刻,馮異帶領的五萬狼騎軍,丟掉陶瓷罐子,讓大半陷陣營宋軍陷入火海後,馬上抽出戰刀,向著宋軍鎩羽而去。
馮異私以為蒙闊乃與自己齊名的當時名將,所以,部署夜襲時,沒有丁點掉以輕心的意思,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全部考慮其中,就擔心激戰中出現任何披露,畢竟,高手過招,可能一招定勝負,稍有不慎,狼騎軍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時,狼騎軍部署全部按照計劃進行,宋軍從戰初就處於被動地位,四處滅火,卻又四處起火,簡直是四顧無暇。
當前看到蒙闊親自帶領著陷陣營士卒衝上來,馮異雷聲爆喝道:「全軍聽令,迅速擊殺宋軍,不留活口!」
「殺!殺!」狼騎軍舉起戰刀,厲聲咆哮著,催動戰馬,像狼群似的朝著宋軍衝擊而去。
狼騎軍速度奇快,似旋風,似怒浪,衝上去,巨浪般猛地拍打在陷陣營鐵甲步兵身上,自知正面衝殺難以傷害陷陣營士卒,所以,狼騎軍衝擊時,前鋒部隊手中除了拿著戰刀揮殺外,許多戰馬間隙出現了鎖鏈,用於衝鋒中絆倒宋軍,如此,馮異率領的狼騎軍,前面三波騎兵多帶鎖鏈,衝擊上來,陷陣營宋軍,急忙利用手中兵刃克制對方。
豈料,許多士卒衝擊上來,卻直接被狼騎軍放置的鎖鏈拖累,紛紛跌倒地面,接下來,他們面臨的將是沙包大馬蹄。
有人僥倖揮動手中砍刀,斬斷馬蹄,可惜,躲開第一個,卻難以躲開第二個,厄運始終還是降臨了。
一時間,宋梁兩國部隊接觸的地方,血腥味迅速蔓延起來,馬蹄下面皆是血染的泥土,那些混合著宋軍血肉的地面上,慘不忍睹,看著只讓人心中連連作嘔。
數里長戰線上,狼騎軍馬踏之後,迅速又從後面折返回來如法炮製,蒙闊率領陷陣營不但沒有迅速前往糧草大營,反而因為狼騎軍戰術死傷嚴重,即使有時陷陣營士卒有機會射出箭雨射殺狼騎軍,卻像蚊子叮咬在大象身上不痛不癢,難以改變戰局。
蒙闊見狀,意識到今夜自己著了馮異得道,繼續堅守下去,損失更難以估算,急忙朝著士卒喝道撤離。
糧草沒有了,裝備沒有了,既可在梁國搶奪,又可從邙山地區調遣,但宋軍傷亡太大的話,對宋國打擊更大,畢竟,訓練部隊花費時間遠遠高於籌集糧食和打造裝備。
此時,蒙闊帶著宋軍四面潰逃,反而便成狼騎軍移動的活靶子,密集箭雨伴隨著兇悍的狼騎軍,且戰且退的宋軍實在難以招架。
蒙闊帶領宋軍浴血奮戰,內心無比屈辱,進入梁國後,陳宋聯軍氣勢如虹,一路勢如破竹,梁軍根本沒有方法阻擋,豈料,數日內,自己卻連續兩次遭到馮異帶領的狼騎軍重創,一次比一次傷害大。
這般遭遇,嚴重打擊了宋軍士氣不說,連他也本人也難以向女帝交代。
相反,馮異察覺宋軍撤離,卻越殺越氣性,數日來積攢的鬱悶,頓時全部發泄出來,帶領狼騎軍緊追不捨,儘量擴大戰果。
狼騎軍本來不弱,又難得與沒有機械作為依仗的宋軍相遇,此刻,以高傲姿態望著宋軍落荒而逃的狼狽情形,心生報復的快感,猶如殺雞宰羊似的,對宋軍進行血淋淋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