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為時已晚(1/2)
多了,多了,越來越多,夜空下,幽亮光點雨點似地落下!
「啊!」一聲驚叫,打破了夜空寧靜,接著,驚悚的尖叫聲,在夜空下此起彼伏,一時間,宛若惡魔闖進天堂,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受到了惡魔詛咒。
阿胡秀身邊騎兵木樁似地,一個個渾身上下插滿箭矢,獸皮製成的皮甲,這會簡直比白紙還嬌柔,尖銳箭頭刺在上面,皮甲輕易被穿破,受傷或者死亡的騎兵,無論從前是小眼睛,大眼睛,這會眼睛全變的圓溜溜的,不甘心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陷入草叢中。
阿胡秀,還是索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恐怖的事情,憤怒的話語憋在嗓子中還沒有喊出來,命令也來不及下達,耳邊驚秫金屬破風嗡鳴聲,又在響起。
第二輪弩箭又劈頭蓋臉地射來,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一下子數百中箭落馬,數量似乎比上次還要多數十人。
遠處,阿木爾勒緊馬韁,不敢前進半步,似乎稍稍一動,那食指長的冷箭,也會把他射穿一樣。
他從小在草原長大,什麼樣的長弓強弩沒有見過,沒有玩過,但這連弩齊發,像今日這般密集,緊促,又精準場面,卻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那些冰冷的箭雨,刺穿皮革,扎入騎兵身體,簡直像感同身受一樣,阿木爾能想到熱血,遇到冷颼颼冰箭時,身體的刺痛,和死亡的絕望。
遠處,騎在戰馬上的李饒,這會兒,也被眼前場景下尿了,月前從草原上回少陽郡修整時,皇上給了張羽弩槍設計圖,在少陽郡逗留不過半月,也就臨時弄出百十個連弩。
製作時,大家都想到連弩會有出人意料的表現,這會身臨其境,親眼目睹連弩射出的箭雨,李饒直覺的熱血沸騰,太狂了,這殺傷力不是任何弓箭可以比擬。
奪過身邊弩兵手中連弩,李饒輕輕扣動,嗖一聲,一道食指長冷箭自連弩總射出,發出尖銳聲,消失在漆黑夜空里。
學著旁邊弩兵姿勢,端弩,瞄準,射擊,隨即又是反覆動作,九箭之內,無需任何填充,既輕鬆,又有殺傷力。
配合著弩兵強有力射擊,埋伏在兩翼的兩千餘弓兵,也不甘示弱的冒出頭來,在弩兵填充箭矢時,射出一波波箭雨,尋找著微弱的存在感。
百名弩兵,九連環射擊,尖銳嘶鳴聲,劃破空氣,不絕於耳。
把沖在前面的東胡王庭鐵騎,一排又一排射下戰馬,與兩翼弓兵配合,幾輪過去,阿胡秀,索圖帶領的數千騎兵,眼下僅僅剩下數百,身上可以抵抗彎刀揮砍的皮甲,在尖銳劍雨下,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
阿胡秀不敢在正面衝鋒了,他心中很清楚,這會沖的快,死得快,雙方不足千米的距離,仿佛成了一條血途,用東胡人鮮血染成的血途。
「散開隊形,迂迴前進!」頂著死亡壓力,瞎阿胡秀大聲怒吼道。
說起來,東胡王庭鐵騎倒也訓練有素,阿胡秀一聲喝,剩下的百騎,群狼一般,呼啦一下子全部散開了,左突右沖,爭取避開連弩箭矢,迂迴前行。
當前,兩軍僅存數百米距離,騎兵衝鋒,不過旦夕之間。
只有奪來箭雨,避開地面孔洞,鐵蒺藜,陷馬坑,衝到對方跟前,與對手肉搏,那麼,東胡人的彎刀,也要飲血來填充心中饑渴。
阿胡秀雙眼通紅,猛猛的吸著粗氣,與旁邊索圖咬著牙關,憋著怒火,在快速迂迴前行。
這仗打的窩囊,還沒有與對方正式交手,兩人各自領的三千鐵騎,基本全軍覆滅,這會依然在衝鋒的寥寥數百騎兵,也時不時有人中箭落馬,這麼巨大卻毫無收穫的戰鬥,是阿胡秀,索圖無法接受的。
李饒笑眯眯看著衝上來的騎兵,心中默數著對方距離陷馬坑還有多少距離,弓兵也不為所動,不斷扣動手中連弩,對越來越近的東胡騎兵,壓根置之不理。
眼見雙方距離不足五十米,阿胡秀抽出彎刀,躍馬而起,可面前卻突兀的出現半米高的土坡,阿胡秀急忙夾著馬肚子躍起,手中彎刀高高舉起,血紅似殘陽的雙目,瞪著毫無顧忌的李饒,爆喝:「去死吧,老子活劈。」
後面幾字尚未出口,戰馬落地,馬首仰起,口中發出悲慘叫聲,雙蹄陷入孔洞中,半跪在地面上,陷馬坑內尖尖的木棍從戰馬身體穿過。舉刀怒喝的阿胡秀,像個小丑一樣,被摔下戰馬,摔在李饒面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