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平息(1/2)
高勖一番話說得眾士子心中一震,取消考試資格可以說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他們這些考生中許多人讀書讀了幾十年,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如今大唐朝廷的那個帝王眼看已經不行了;朱全忠嘛,不是他看不上這些士子,就是這些士子看不上朱全忠;其他藩鎮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
好不容易有淮南這麼一家在各個方面都很好,而且還看得上他們這些士子的,若是因為鬧事而被取消了考試資格,那不是一輩子都要後悔死?
只聽高勖又道:「你們都是讀書人,不是三歲小孩子,聽了人家幾句話一鼓動,你們就群情激奮,自以為受了天大委屈,不過你們自己考得如何難道真的心裡沒素嗎?」
一些士子聽了不由臉色通紅,回想起剛才的舉動,不由暗自慶幸起剛才沒有作出更過激的事情來。
至於王珂,此時則惱羞成怒的道:「高大人說我們無理取鬧,但學生還沒看過那些中試考生的答卷,如何能讓學生信服?」
其他考生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雖說心中後悔之前的舉動,不過都到了這種形勢了,不去看看別的考生的答卷怎麼安心。
高勖沒好氣的道:「這些答卷公布出來就是讓你們看的,自然不會阻攔你們。不過,你們這裡有幾百個士子,若是都上來觀看,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看完?所以你們自己推選出十個考生作為代表吧!至於這位考生……」高勖指了指王珂冷冷道:「你不在這十人之列,因為你代表不了這些士子。當然,為了讓你死心,你可也可以和十個代表一起上前來。」
王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過在高勖面前卻不敢放肆。
不一會兒,十個考生代表被選出來,上前觀看張貼出來的答卷。
這選出來的十個考生都是平時比較有信服力的,他們看完後不由默然,很顯然,那排名前幾名的答卷的確比他們做的要好了一大截,他們無話可說。
而上榜的考生中最後幾名的答卷,這十人里雖然有幾個看完後,自覺自己考得並不比他們的差,不過策論在評分時本來就有很大的主觀性,在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就以此為理由質疑,那就屬於胡纏蠻攪了,這幾個考生還沒那麼不理智。
至於王珂則冷汗直冒,面如死灰,垂頭不語。
這時,那十個考生代表相互商議了一番,之後又從中推舉了一人站出來,躬身對高勖行禮後才道:「學生湖州士子陳長官見過高大人,學生等看完諸位中試學兄的考卷後,對他們的才學深表佩服,對他們能夠中考也並無意見。不過學生還是有兩點疑問想向大人請教。」
這人儀表堂堂,頗有氣度,說話時不卑不亢,高勖見了心生好感;而且,陳長官這個名字他還記得,他的答卷正是他之前挑選的十份「行測」做得差,而策論做得好的答卷中的一份,那策論的確做得非常好,可惜「行測」做得差了點,高勗覺得若是他回去以後努力一番,下次中試應該沒問題。
所以高勗不由放緩了語氣道:「你有何疑問但問無妨,本官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長官道:「多謝大人!學生的疑問有兩點,第一點疑問是,學生聽說殷崇義、劉仁規和楊信三位學兄或者與大王有親,或者與主考官殷大人有親,那麼他們參加科舉是不是得到了特殊照顧?」
高勖見他說得比較委婉,不由笑了起來:「你們放心就是,這三位考生在考試過程中和後面的評卷過程中都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任何舞弊的可能。」
他將這次科舉採取的彌封制度和謄錄製度向眾考生宣布。
這兩個制度可以說是直接針對如今朝廷科舉中存在的眾多舞弊現象,那些曾經去長安參加過朝廷科舉的士子對此感觸尤為深刻,相比於那些蒼白無力的辯白,和各種沒多少意義的保證,這兩項制度才是實實在在的從制度上來避免舞弊現象,其說服力才是無與倫比的。
所以高勖剛宣布完兩項制度,他們便大聲歡呼起來,之前的那些懷疑在這歡呼聲中迅速被淹沒。
過了許久,歡呼聲才停下來,陳長官繼續問道:「大王定下這兩條科舉制度,實是我等有心科舉的學子之幸事,學生深感謝意。學生的第二個疑問是,雖然三位學兄都是依靠自己的真本領考中的,不過,以他們的身份背景,應該都有別的出仕途徑,那麼為何還要來參加科舉,占用我等普通士子的名額?」
這個疑問,也是其他士子非常關心的一點,錄取的人數本來就不多,若是再被那些官宦大族的子弟占去幾個,剩下的就更少了,他們這些普通士子能夠中試的可能性就更低了,所以眾人紛紛看向高勖,看他對此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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