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應對(2/2)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人,而是囤積炒作糧價這種事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不免有些慌了手腳。
在這亂世之中,殺人真的不需要什麼特殊理由。所以即便是那些被稱為唯利是圖的商人也老實了許多,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官府給拿去砍了腦袋。
不過這十餘年的安定日子下來,也沒見淮南有什麼雷霆手段,於是有些人的膽子又重新大了起來;加上這一次楊渥用文官代替武將擔任刺史,面對那些文縐縐的文官,這些商人的膽子自然更大了,所以在暗中有心人的鼓動下,這才敢聯手掀起這次的事。
而若是沒有內部的這檔子事,僅僅面對外部敵人的話,局勢雖然還有些險惡,但在場的眾人也不會有絲毫擔心。
所以聽了楊渥的勸解後,高勗不由苦笑道:「如果只是外敵,我等自然不擔心。但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咱們的糧草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心裡自然會有些不安啊!」
楊渥笑道:「有什麼不安的,一來湖州、歙州、光州等地,雖然敵軍來勢洶洶,但以當地的守軍力量,加上三位刺史的能力,多了時間不好說,但至少一兩個月時間是能守住的;等一兩個月後,即便市面上的糧價還是這麼居高不下,但那時候各地秋稅的錢糧也到了,足夠大軍出征之用。所以糧食儲備問題,大家不要擔心。」
像淮南最近這種恐怖的攻城速度,那都是有特殊情況的,比如攻破蘇州,是因為蘇州炮的第一次投入使用;破湖州,是湖州刺史高彥的兒子高澧主動投降了;破潤州,是黑火藥第一次用於爆破;破宣州,是因為田覠自己出城一戰身亡了;破光州,更是有柴再用提前作的準備。
這一次次快速攻城,其背後的條件都是不能複製的。所以到了李神福攻鄂州時,就需要至少三個月的時間。
只要守城得力,錢鏐他們想要攻破湖州、歙州和光州這三座城池,絕對不是短期內能辦到的事情。
楊渥繼續說著:「這第二嘛,如今軍隊整編還只是起了個頭,要初步完成整合可能還要一個月時間,所以在一個月內,即便廣陵儲備了足夠的糧草,也難以出兵。大家還是先好好想想該如何穩定廣陵的糧價吧。」
聽完楊渥的分析,眾人不由默然。
「不錯,如今還是要想辦法儘快穩定糧價啊。對於這些方面,大家都沒什麼經驗。駱先生,你是淮南的支計官,你先來說說今年秋稅的情況吧」楊行密也沉聲道。
「是!」駱知祥躬身道:「按照往年的情況估計,今年的秋賦應該有一百萬貫左右,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會折成糧草上繳;不過考慮到今年糧價波動這麼大,最終會有多少百姓選擇用糧食繳稅就很難說了。」
如今各地的稅法都是沿用唐朝的兩稅法,不過唐朝的兩稅法是將百姓按資財多少劃分成幾個等級來徵稅的,而淮南如今則是按土地面積和肥瘦定額徵收一定的稅錢,其中上等田每頃收稅足陌現錢二貫一百文,中等田一貫八百文。另外,還實行丁口稅,計丁口征現錢。
因為徵稅的時間分為夏稅和秋稅兩次徵收,所以這種稅法被稱為兩稅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