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應對(2/2)
楊行密點點頭,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去議事廳召見淮南群臣公議去了。
不久,徐溫的奏章迅速傳開,果然在淮南引起巨大的震動。
那些文士們雖然沒有喊出來,不過他們心中自然在為徐溫的舉動而拍掌叫好。自從中唐以來,天下便是武夫當道,他們這些文士僅僅只能作為武將的附庸或者幕僚而存在,自然讓他們感到不爽。而徐溫的上書雖然沒有直接提到讓文官來擔任刺史,但話中意思卻差不多是。這無疑讓他們看到了與武將們平起平坐的希望。是的,此時的他們,在心中的要求也不過是與武將們平起平坐而已。
而武將們卻覺得作為武將出身的徐溫,卻上書要求軍政分離,此舉分明是在討好那些文士,這是一種背叛。在他們看來,淮南是他們這些武將一手一腳打出來的,與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何干?那些文士也就知道躲在後方吟詩作詞,然後就是對他們這些在前方流血的人指手畫腳,一點真本事都沒有,憑什麼當上刺史?
當然,不管是支持的還是反對的,實際上都不是什麼高層人物;那些真正的淮南高層,除了節度判官周隱在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支持外,其他人在楊行密表態之前,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什麼,都選擇了靜觀其變。
他們不知道徐溫的上書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楊行密或者楊渥的意思,所以在搞清楚之前,都只讓下面的官員們打打嘴仗,自己卻不插手。
過了幾天後,壽州刺史李承嗣上書節度使府,提出辭去刺史之位,只擔任軍職。當天下午,正在鄂州軍前的李神福也送來奏章,其中的意思與徐溫、李承嗣二人差不多,但話語卻比兩人要直接尖銳多了,不僅直言武將擔任刺史的各種危害,還公開宣稱文武分離,要求武將不得干預民政,文官不得干預軍務。
相比於以前一直低調,去年才剛剛擔任蘇州刺史的徐溫,李承嗣、李神福二人的影響力就要大多了,尤其是李神福,這位淮南的常勝將軍,在軍中的威望極為深厚,他的奏章剛剛遞交,那些之前還在反對的將領們便紛紛閉口不言了。
而兩人的上書也讓那些淮南的高層看清了局面,知道徐溫的上書並非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節度使府提前安排好的。
李承嗣作為外來將領,在淮南沒有什麼根基,之前除了忠於楊行密以外,對淮南的事情也一直保持中立態度;而李神福更不要說,對楊行密忠心耿耿。這兩人幾乎同時上書,大家如果還不明白這是誰的意思,那就該趁早捲鋪蓋回家養老了。
不過雖然知道了軍政分離是節度使府的意思,但淮南高層依舊風平浪靜,沒有誰出來表態,連之前公開支持軍政分離的周隱也沒有之前活躍了。
而吳王楊行密也依舊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對於徐溫等人的先後上書既不批准,也沒有反對,平日裡照常召見臣子,照常召開公議,決斷淮南的大小事務,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過了兩天,楊行密又忽然親自操辦起世子楊渥的定親之事來,等到定親之事忙完後,楊行密才忽然宣布,將要親自巡視淮南各州,而淮南大小事務,由留守的世子楊渥全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