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兩軍陣前(2/2)
見對面沒人敢答,楊渥又高聲喝道:「宣州諸將昔日曾在大王麾下效力多年,多受大王恩義。如今大王有詔令,諸將為何不下馬恭聽?」
兩方陣前鴉雀無聲,只有「為何不下馬恭聽」這句話的回聲不斷傳來,宣州諸將這才知道剛才並非聽錯,不由沉思。
過了片刻,先有一將翻身下馬,拜倒在地道:「末將司空貫,恭聽大王詔令!」
接著,又有一將下馬拜倒:「末將譚剛,恭聽大王詔令!」
隨著這二人帶頭,其餘宣州將領也都紛紛下馬拜倒:「末將等恭聽大王詔令!」
這便是楊行密的威勢,是他縱橫江淮二十年打出來的威勢!即便是這些將領已經舉兵造反了,但聽到楊行密的詔令後依然會下馬拜服。
那些宣州士兵見自家將領都拜倒了,也紛紛跪拜下來,一時間宣州軍中只有田覠一人臉色黑得嚇人,他恨恨的看著最先帶頭下拜的司空貫,心中惱怒不已。
而對面的楊渥卻不管田覠的臉色有多黑,他見到其餘宣州將領已經下馬拜服,心中不由大喜,連忙展開那詔令宣讀。
「廖天韻,你十八歲時被孫儒的軍隊抓住,差點做了孫儒賊軍的口糧,是大王的軍隊救了你。後來你參加軍隊做了大王的侍衛,再後來,你在二十歲時就升任隊長,二十三歲升為營指揮,二十六歲成為都頭,這一路升遷,固然與你的功勞有關,但沒有大王的照顧,哪有你今日的富貴。你如今卻不思報效,反而助賊,豈不羞愧?」
廖天韻以頭杵地,掩面而泣,不敢答話。
楊渥又繼續念道:「柳宗,你幼時貧困,全家險些餓死,是大王的軍隊接濟了你才得以活下來。後來……」
楊渥一個個點明這些將領的履歷,說明他們當初受到的恩義,將這些將領說得羞愧不已。
楊渥又道:「古人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大王待你等不薄,如今你等不思回報,反而或受人蒙蔽,或為人挾持,以至助賊為禍,與我王師交戰。如今還不速速歸降,以大王的寬厚,定會既往不咎!爾等好自為之!」
言罷,楊渥不再開口,打馬回到己方陣前,而對面宣州軍中卻頓時吵鬧起來。
楊渥剛才念的都是范遇的長劍都收集到的情報,或許在場有的將領沒有被念到名字,有的念到名字的將領卻並不在場,但那句「以大王的寬厚,定會既往不咎」卻讓這些將領牢牢記住了。
楊行密的寬厚乃是出了名的,而且信譽極好,他既然說了既往不咎,那就真的會既往不咎,絕不會再來個秋後算帳。
這些將領本來因為接連的失敗對造反的前途就有些不看好,而如今得了只要投降就既往不咎的保證,有些將領當即就有了動搖。
當然如今可是兩軍陣前,田覠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正死死的盯著他們,讓他們不由打了個寒顫,所以心中雖然有了些動搖,但在田覠的積威之下也沒人敢當場投降。
不過他們士氣進一步下降卻是一定的,在接下來的交戰中,這些將領只怕也不會再那麼死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