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蘇州之圍(九)(2/2)
「不錯!」楊渥此時已經想到了曹元良之前話中的漏洞,「秦將軍試想,此人說曹家受盡守將張達的打壓,那張達手中也不過三個營的兵力,卻讓曹元良的侄子掌握其中一個營,這難道也是打壓曹家嗎?」
秦裴一愣,頓時恍然大悟,「是啊,我剛剛怎麼沒想到?」
曹家既然被打壓,就不可能還被張達委託重用,讓他負責一座城門的守衛;而且即便被重用,張達又怎麼會對曹家不產生防備?而如今曹元良居然能輕鬆出城,而且還說第二天能再次出城來做人質,這怎麼看都像有問題。
雖然還不能解釋曹元良主動來軍中為人質的原因,但秦裴兩人卻都覺得謹慎點好,於是他們一番商議後最終決定不管此人是否詐降,他們都暗中調朱思勍帶手下千人偷襲北營。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他們所料,張達為了伏擊淮南軍,將北城的一個營大部分都調到南城了,而今天晚上朱思勍親自帶人身穿黑衣,借著夜色掩護,果然一舉登上城牆,輕而易舉的奪取了北城城門,接下來北城外的其餘淮南軍就沿著洞開的城門一擁而入了。
而秦裴則帶著兩千人在城南陪著曹元良演了一齣戲。
一開始看到曹元良坐立不安時,秦裴就更加起疑心;後來見發射了一支火箭城內卻沒有反應,直到剛好過了一刻鐘後發射第二支火箭才開了城門,秦裴的疑心就更重了。加上這時曹元良見他遲遲不進城時表現出來的那份焦急,更是讓秦裴肯定了他的詐降。
此時,隨著朱思勍在城北破門而入,而西門、南門也迅速發起猛攻,崑山城內一片混亂,只過了一刻鐘這兩門也在朱思勍的接應下迅速落入淮南軍手中;半個時辰以後,崑山就徹底落入楊渥手中。
來到縣衙,楊渥將這裡當成臨時駐地,不一會兒秦裴、朱思勍、陳璠和范思從也一一到來。
「公子,這曹元良到現在還死不開口,看來他是不入棺材不落淚啊!」范思從笑著踢了跪在下方的曹元良一腳。
「哼,本將何須他開口!」上首楊渥高坐主位,對著眾人笑道,「據此人說他的侄兒是南城的守門之將,不知抓到了沒有?」
「據說此人名叫曹信,的確是個營指揮,可惜在南門負隅頑抗被殺死了,不然可以帶來與他叔叔見上一見!」陳璠也滿臉遺憾的說道。
曹元良聽到自家侄兒戰死,頓時身子一晃,眼淚便嘩嘩的流下來,「信兒!」
「哭什麼哭,你馬上就要去和你侄兒團聚了,所以不必傷心了!」范思從冷喝道。
對於這個曹元良他是沒有半點同情之心的,要不是公子機智識破了此人的詐降計,今晚自己一方還不知要損失多少士兵。
唯獨秦裴對曹元良的觀感最是複雜,「唉,曹兄不僅把自己當做人質來詐降,如今連侄兒的性命都丟了,曹兄這又是何苦?圖個什麼呢?」
回想起當初他守城時得到過此人的支援,兩人關係也一直不錯,沒想到如今卻鬧成這樣,他也不由得扼腕嘆息。
楊渥也滿臉疑惑的問道,「我也很好奇,曹先生自己來做人質,不管我軍今晚是不是中計,閣下都難逃一死。如此作為,究竟是為什麼?」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哈哈哈哈!」曹元良悽慘的笑聲讓堂中幾人都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