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北方亂象(2/2)
如今他既然在銅雀驛借住,身為地主的潘宴自然要去見上一面。
而楊師厚卻趁機發難,將潘宴逮捕並且直接殺掉。
接著,他又出兵攻占魏州牙城,對魏州造成事實上的占領,並且宣布自己今後將在這裡辦理公務。
消息傳到洛陽後,當即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身為如今梁國的頂樑柱,楊師厚的影響力可比之前區區一個張厚要大多了,如今連他都突然發動兵亂,梁國局勢的動盪可想而知。
當然,對於朱友珪來說,之前張厚作亂的時候他都不敢出兵鎮壓,此時面對楊師厚他自然更加不敢用兵。
幾天後,朱友珪下令冊封楊師厚為新的天雄節度使,而將他之前的宣義節度使頭銜則換給了羅周翰。
同時,朱友珪兌現他之前的承諾,下令冊封韓勍為新的匡國節度使。
六月底,駐守懷州的三千名神捷軍將士在他們的指揮使劉重遇的率領下突然發動兵變,並且向北方逃離,一路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消息傳來,朝中文武這下再也坐不住了,便是朱友珪也不敢再容忍。
因為之前張厚的變亂發生在許州,距離洛陽尚遠,楊師厚的兵變更是遠在魏博,而且大家也不敢得罪楊師厚,但這一次的懷州兵變卻是不同。
懷州距離洛陽太近了,連這裡都發生了變亂,朝中之人哪裡還敢繼續觀望。
所以這一次朱友珪終於下令以東京馬步軍都指揮使霍彥威、左耀武指揮使杜宴球二人為將,率軍前去討伐。
這一次的懷州兵亂,與其說是一次兵亂,不如說是一次暴動更加貼切些。
那些暴亂的將士們除了燒殺搶掠外,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大的目的和野心,更沒有什麼行動計劃,只不過臨時起意的行動罷了。
對於這樣的亂兵,討伐起來自然輕而易舉,僅僅兩天之後,亂軍就被擊敗,其頭領劉重遇被抓住,押送洛陽斬首示眾。
相比於之前張厚之亂、楊師厚的突然發難,以及這一次的懷州兵亂,另外一次變亂造成的影響就要大得多了。
這一次兵亂的主角乃是駐守河中的護國軍節度使、冀王朱友謙。
朱友珪在發動兵變奪取帝位之後,雖然極力拉攏那些功勳老將,又是封官加爵,又是提高賞賜,雖然暫時穩住了局勢,但那些功勳老將心中依舊不滿意。
冀王朱友謙身為朱溫的養子,對於朱友珪殺父自立之舉更是深感厭惡,在河中公開大罵朱友珪殺父惡行。
朱友珪一面派人加封其為侍中兼中書令,一面下達詔書為自己辯解,可惜朱友謙完全不吃這一套,反而聲稱要去洛陽向朱友珪問罪。
無奈之下,朱友珪下令以韓勍為西面行營招討使,督率諸軍前往討伐。
面對韓勍氣勢洶洶的大軍,朱友謙自感難以抵擋,一怒之下便投降了晉國,並向晉王李存勖求援。
前面三次動亂,雖說對梁國同樣造成了重大影響,但那些影響都只限於梁國內部,只要花點時間調理,這些影響還是能夠逐漸消弭的。
而這一次朱友謙卻是直接投降晉國,將晉軍牽扯進來,這影響可就大了。
尤其是河中之地極為重要,晉國曾經多次出兵南下,試圖占領這附近地區,都被梁軍挫敗企圖。
這一次若是真的讓晉軍站穩腳跟,那麼整個關中河南之地都將受到晉軍的威脅,這顯然是梁國不能接受的。
所以很快梁國就增加兵力,並且下令以剛剛從南方返回的大將寇彥卿為將,領兵討伐朱友謙,並以韓勍為其副將。
顯然在領兵打仗方面,朱友珪還是更加信任寇彥卿這位大將,即便是寇彥卿剛剛在南方大了個大敗仗也沒有讓他改變主意。
除了派兵討伐叛亂的冀王朱友謙外,朱友珪的另一個重大舉動就是解除了敬翔的崇政院使的職務,以原戶部尚書李振為新的崇政院使。
再怎麼說,敬翔都是朱溫的心腹之臣,朱友珪自然會擔心他會對自己不利。
所以在稍微站穩腳跟後,他就設法對敬翔下手,罷免了他的職位。
不過,朱友珪雖然罷免了敬翔的崇政院使的位置,但也不敢做得太過,又任命他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不過敬翔原本就不願為朱友珪效力,如今更是稱病在家,通常不參加朝政。
當然,北方的這些局勢變亂雖然讓人看得眼花繚亂,但與南方吳國暫時卻沒有什麼關係。
在六月底的時候,楊渥就已經抵達金陵,並且在朝中文武大臣的熱烈歡迎下進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