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禍不單行(2/2)
這才是為何李繼能不惜違背晉王命令也要護送靈柩回潞州的原因,同樣也是李存勖堅持要將李嗣昭安葬在晉陽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惜如今看來,李繼韜的目的顯然得逞了,那支護送靈柩的親軍已經快返回潞州了,局勢已經難以挽回。
一想到將來昭義鎮又有可能出問題,李存勖更加頭痛起來。
「大王,您看這件事現在該怎麼辦?」見他過了半天沒有回答,焦彥賓小心問道。
「還能如何?既然他們一心想要歸葬潞州,那就由得他們去吧,孤又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李存勖道。
這句話也算為此事做了個了結,以暫時平息事端;至於將來如何,那就不是現在的他能管的。
接下來,又處理了一些公務後,李存勖感到有些疲倦,便在軍營裡面小憩一下,養養精神,命焦彥賓在外面守著,沒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擾他。
這些天不管是各方戰事,還是李嗣昭歸葬的事情,又或者從晉陽傳來的關於張承業病危的消息等,哪一個消息都不怎麼妙,讓他深感疲憊。
不一會兒,他便沉沉睡去。
然而,僅僅半個時辰後,他便被叫醒了。
「大王,出大事了!」這一次,焦彥賓的神色比之前更加難看,臉色的驚慌怎麼隱藏都藏不住。
李存勖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說哪裡打了敗仗?還是契丹人又入侵了?」
「咱們的浮橋被敵軍焚毀了!」
「什麼浮橋被焚毀了?這怎麼可能?敵軍是怎麼辦到的?」李存勖大吃一驚,神色也有些慌張起來。
浮橋的重要性沒有誰比李存勖更加清楚,河南數萬大軍都是依靠這座浮橋來保持聯絡,並且隨時支援。
若是浮橋被敵軍焚毀,他不敢想像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大王,就在不久前,敵軍以小船載著士兵對我軍浮橋發起進攻,我軍將士在浮橋上用弓箭進行還擊。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後來敵軍的小船上突然噴出長長的火焰,一下子將浮橋給點燃了,我軍死傷慘重,而且浮橋也被完全毀掉了。」焦彥賓哭喪著臉道。
「噴射火焰?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鬼怪不成?還有,浮橋就在水面上,既然被點著,為何不取水救火?」李存勖勉強鎮定下來,問道。
這時,站在一旁,神色同樣慌張的李紹榮道:「大王,我軍當然取水救火了,但越是用水去澆,那火卻燃燒得越是猛烈。」
「猛火油!?」李存勖頓時醒悟過來。
「是啊,一開始我軍不知道敵軍用的是什麼,等後來才明白那是猛火油,但為時已晚,浮橋已經完了!」
李存勖臉色蒼白,他輕輕拍了拍自己額頭,急切道:「浮橋被毀掉,咱們還有可能將其修復嗎?」
「大王,那火勢很大,直到現在都沒有熄,若是大王現在去看的話還能看得到。這麼大的火,末將只怕什麼都不會剩下。」
「那麼重新修建一座浮橋又需要多少時間?」
「大王,要修建一座浮橋需要不少小船捆綁在一起,但此時咱們根本來不及搜集那麼多船隻啊!而且敵軍也有小船,在敵軍的襲擾下,想要建成新的浮橋只怕不可能。」李紹榮急急道。
什麼叫做禍不單行,這便是禍不單行。
剛剛李繼能那邊違抗命令,將李嗣昭靈柩送回潞州安葬,為將來埋下隱患;這邊浮橋又被毀掉了,直接影響到此戰的成敗。
沒有了浮橋,光靠著小船運輸軍隊和錢糧物資,是很難保證數萬大軍作戰的;更何況敵軍的水軍不可能任由他們用小船運兵,定會想方設法徹底將黃河封鎖起來。
只要黃河被徹底封鎖,那麼位於河南的那幾萬大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遲早會被消滅。
「大王,要不咱們直接放棄南城,連夜用剩餘的小船將南城的軍隊運回河北,然後派人與吳國和談,以鄆州交換衛州吧?」焦彥賓見李存勖神色難看,頓時提議道。
「以鄆州換衛州?你以為吳王現在還會同意這樣的條件嗎?」李存勖冷笑。
若是當初雙方勝負難定,誰都沒有絕對把握取得勝利時,或許吳王楊渥會以鄆州來交換衛州;但如今浮橋被毀,戰爭的勝負已經嚴重向吳軍一方傾斜,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楊渥傻了,否則他是不可能再同意以鄆州換衛州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焦彥賓哭喪著臉道。
李存勖沒有回答,此時他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局勢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必須慎重考慮,做出最正確的決策;但同時,他又不能拖延太久,不然等到吳軍徹底封鎖黃河,他就算想採取措施也沒有機會施展。
「放棄楊劉南城,連夜撤兵?」這個想法剛剛升起,便被李存勖否決了。
現在退兵的話,就只能用小船運兵,速度慢的要死,要等到將河南的幾萬大軍全部運送回河北,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
而且一旦退兵,軍心就會出現不穩,而敵軍不可能坐看他們退兵,若是在他們退兵到半路時發起猛攻,一場大潰敗就難以避免。
更何況,楊劉南城的守軍還有希望退回河北,但鄆州呢?鄆州城中五千精兵難道直接放棄不成?還有李嗣源這樣的名將,難道置之不顧嗎?至少這種事情李存勖是做不出來的。
「既然不能放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