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慈禪寺(1/2)
盧延昌不能確定黎求是不是背叛了他,但他不敢去賭。
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黎求原本就不是他的人;此人本來就野心勃勃,讓他難以信任,如今更是與吳國使者關係親密,為了慎重起見,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設法將他換掉。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今天吳國使者表面上與黎求來往密切,又是同乘一車,又是深夜暢談,但實際上這兩人也不過是各懷鬼胎罷了,他們交談的內容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是一些虔州的風土人情罷了。
不過就像嚴可求當初判斷的那樣,對於像盧延昌這種沒多少腦子的人,並不需要什麼複雜的離間計,只要用一些簡單的辦法就能輕鬆實現目標,比如這次對黎求表現得如此熱情就是其中的一個計謀。
盧延昌本來就心中就對黎求有所懷疑,再加上吳國使者的這番挑撥,當即就下定了決心要將黎求這個親軍指揮使拿下。
而第二天,當吳國使者再次與盧延昌、黎求等人會面時,他的一次「不小心」將黎求稱為「黎使君」,更是讓盧延昌火冒三丈。
吳國使者不管怎麼說都是代表著吳國的,所以盧延昌自然是不敢將他怎麼樣,但對於黎求自然就不同了。
當然,他也知道黎求執掌親軍多年,在軍中的威望深厚,黨羽眾多,自己若是貿然動手,只怕非但不能將其除去,反而可能遭受其害。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先設法除掉他的黨羽,再設法對付他!」這就是他最終想到的計劃。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找譚全播商量一二,不過說實話,他對譚全播的忌憚更在對黎求之上。
畢竟黎求再怎麼說當初也只是他父親的部下,而譚全播的威望卻是連他父親都比不上的,甚至當年起事的時候,眾人一致推薦譚全播為主,而盧光稠之所以能上位,那還是譚全播一力支持的結果。
盧光稠有那個胸懷去包容和接受譚全播,並且將他倚為心腹,但盧延昌的心胸又怎麼可能與他的父親相比呢?
若不是譚全播如今的確老了,說話沒有以前那麼管用了,只怕虔州刺史的位置也落不到他盧延昌的頭上。
這樣一個威望深厚的元老,盧延昌不時刻堤防著才怪,又怎麼可能去向他請教?
幾天之後,吳國使者完成了出使的任務後飄然離去,只留下虔州城中眾人繼續勾心鬥角,相互忌憚。
金陵城中,對楊渥來說,虔州內亂的種子已經種下,他也沒有必要時刻關注了,只要坐等虔州動亂的發生就行。
倒是最近江西那邊的一件案子引起了他的高度關注。
這件案子的案情其實並不複雜,不過涉及到的人卻讓楊渥極為憤怒的同時又有些暗自欣喜。
亂世之中,往往那些佛門和道觀都會得到極大的發展,尤其是佛門中人,更是大肆擴張。
沒辦法,一來亂世之中當其他普通百姓都難以生存下去的時候,那些出家人卻往往能活得較為滋潤;二來亂世殺戮過重,那些平日裡愛好殺伐的梟雄們反而都想著吃齋念佛,求個心安。
所以不管是錢鏐、鍾傳,還是福建的王審知,都大力興建寺廟,也就是楊行密當初對這些不怎麼信奉,反而更多的主張減少殺伐,休養生息。
所以在如今吳國的領地上,原本淮南的地盤上寺廟並不算多,而兩浙、江西、福建等地的寺廟就極多了。
尤其是江西,鍾傳執掌江西近三十年時間,大興佛教,江西各地寺廟遍地,到處都能看到僧侶的行跡。
這些寺廟不僅占用了大量年輕勞動力,更是趁著亂世侵占大量土地,加上佛門以出家之人自居,向來不繳納賦稅,這就使得許多普通百姓也會選擇將自己的土地掛在這些寺廟之下,無形之中大量侵占了國家的稅收,同時又減少了勞動人口已經兵役人口。
這種仿佛寄生蟲一般的存在,讓楊渥等人早就咬牙切齒,在很早之前就打算對佛門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清理。
當然,楊渥也知道要清理佛門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必須做好充分準備才能下手,否則就可能引起動盪。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隱忍,同時讓范遇在暗中打探,結果得到的消息更是讓人觸目心驚。
「查明吳國境內有寺廟約三萬六千所,其中規模較大者約兩千所,而得到朝廷敕令的寺廟不過一千三百零一所而已;眾多寺廟查明有僧侶共約十萬餘人,在籍者不過十分之一……」
從范遇那裡得到的結果,真的是讓楊渥等人看了之後大為震動,便是陳彥謙等原本主張應該慎重行事的人,也迅速轉變了態度。
十萬僧侶,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年輕僧侶,那就是相當於十萬年輕勞動力,再加上他們占有的大量財富和土地,楊渥等人怎麼可能再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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