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戰前(2/2)
劉崇景卻是皺眉道:「都督,那麼其他方向敵軍有援兵來則如何?」
「於其他方向的敵軍援兵不需要你們管,本將自然有安排!」劉信擺擺手說道。
「是!那麼我軍將在什麼時候出兵呢?」劉崇景接著又問道。
「估計在十月份吧!如今右騰驤軍還在金陵,等他們部署到位後,我軍才會開始行動!好了,還有什麼問題嗎?」劉信道。
劉崇景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才道:「多謝都督解惑,末將沒有疑惑了!」
「好,既然沒有什麼問題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擺上宴席喝酒的時候了!」劉信大笑道。
軍中雖說不能喝酒,但一來如今不是戰時,二來所謂軍規也是要有人來執行,或許那些極為嚴重的違紀行為劉信不敢做,不過光是喝點酒,還不至於有人跳出來說他什麼。
劉信本來就喜愛喝酒,當初楊行密和孫儒對陣之時,有一次楊行密召劉信前去,恰好劉信喝醉了不能起身;楊行密知道後當即便大罵起來。
劉信本來就喝醉了酒,被楊行密這麼一罵,酒興上頭之下回到自己的營地便跨上戰馬出城去了。
眾將都懷疑劉信是去投靠孫儒去了,所以紛紛請求派兵追擊,楊行密卻自信說道:「劉信不過是喝醉了酒,他豈是背叛之人?」
第二天劉信果然從城外返回,並無一點背叛之意。
自這以後,劉信再也沒有在戰時喝酒,不過在平時他的酒興卻是依舊不減,只要有機會就會擺宴痛飲。
宴席之上,劉信、李德誠、馬鄴這兩個老將聚在一起喝酒,而李承鼎、陶敬昭以及劉崇景等年輕將領自然是聚在另一處。
「劉兄,恭喜回來!」
「恭喜啊!」
宴席之上是不管什麼級別高低的,加上李承鼎等人又是同齡人,而且他們的身份背景也差不多,自然是很快就聊得興起了。
不知道為何,聽著身旁其他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將領的慶賀之言,劉崇景心中卻是忍不住一陣嫉妒。
李承鼎、陶敬昭二人當初還在楊渥組建的新軍中學習時,他就已經是指揮使的級別了,而如今幾年時間下來,這兩人卻已經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尤其是陶敬昭這個好友,與他差不多的背景,與他差不多的經歷,而在能力上劉崇景甚至覺得陶敬昭還不如自己,但就因為兩年前自己犯下的一個錯誤,結果如今再回頭,陶敬昭已經升任副都指揮使,成了李承鼎的副手了。
而李承鼎更是在去年討伐福建的戰事中立下大功,如今雖然因為年限不到,所以難以進一步提升為副都督甚至是都督,但劉崇景相信只要再立下一點功勞,楊渥甚至有可能下達特旨來提拔此人。
此外,柴克宏、李禪等其他幾個年輕將領,如今據說也提拔得非常之快,一般只要是服役年限足夠,他們的級別都能飛速上升。
所以與這些同輩將領相比,劉崇景更加感到不公平,更加感到自己的落伍了,需要迎頭趕上來才行。
「不行,這樣下去我與他們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大,只怕將來他們都成都督了,我都未必能成為都指揮使。」
「難道說,還要與那王忠合作嗎?可是且不說他不可能有手段讓我繼續立下大功,就算有,這風險只怕也很大;不過若是沒有特殊手段,光靠戰場上的廝殺,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得到升遷的機會呢?」
「嗯,還是不行,繼續和那王忠合作的風險太大,而且目前我軍主要是進攻湖南,想必那王忠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管如何,這一次進攻潭州也是一次立功的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
「至少我一定要在接下來一戰裡面將副指揮使這個副子去掉!」
劉崇景一邊和李承鼎等將領閒聊著,一邊在心中暗自想著。
……
當吳軍開始調兵遣將時,他們毫無遮掩的行動很快就被馬殷的人打探到了。
漵州城中,在一間極為簡陋的屋舍之內,如今楚國的眾將排成一排依次而坐,眾人紛紛看向位於最前方的楚王馬殷。
「諸位將軍想必也知道了,如今吳軍再一次調兵遣將,尤其是袁州那邊敵軍調動非常明顯,根本就沒有任何隱藏的打算。看來吳軍對我湖南的進攻又要開始了。不知諸位將軍對此有什麼看法?」
這間屋舍極為簡陋,這與馬殷一貫的奢華之風是極為不相符的。
按理說在被朱溫冊封為天策上將正式開國之後,馬殷應該迅速修建起自己的宮殿,以符合他的尊貴身份;但不管是眾將勸說,還是他幾個兒子的請求,他都一概不理,反而堅持要以原本的漵州刺史府為新的楚王府。
所謂漵州,在盛唐時期就只是一座貧窮的小城,被那些蠻子部族攻占之後就更加破敗,城中的各種房舍自然都極為簡陋。
等到馬殷擊敗蠻人部族後,雖然到此時已經有近一年時間,但這一年時間裡馬殷又是忙著安撫當地蠻人部族,又是忙著派兵清剿那些反抗他的部族,此外他還要安排展開移民,開墾荒地等等,饒是他如今還有湖南各州作為依託,但各種消耗也是極為驚人的,哪裡有多餘的錢糧去修建奢華的宮殿。
所以馬殷只是簡單翻新了一下這座刺史府,就將其當做新的楚王府來使用了。
「大王,不知如今北方局勢如何?梁軍是否有可能再次南下幫助我軍抵抗吳國?」馬殷的弟弟,天策府右相馬存首先問道。
「嘿,到了這個時候還指望梁軍?聽說如今梁軍已經開始集結,準備再次攻打潞州,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南下與吳軍交戰?」話音剛落,便有人出聲反駁道,正是馬殷的另一個弟弟馬賨。
馬殷開國之後,他的左右相都是由他的兩個弟弟擔任,其中左相馬賨一貫親近吳國,曾經多次勸說馬殷向吳國投降。
而馬存則剛好相反,乃是堅決主張依靠梁國抵抗吳國的,所以兩人雖然乃是親兄弟,但每次在朝堂之上只要是涉及到吳國的事情他們都會發生爭吵,讓馬殷也是無可奈何。
「好了,指望梁軍南下的確不怎麼現實,至少大家不要報太大希望。還是說說該如何禦敵吧!現在關鍵的一點是,我軍有沒有必要集中兵力在潭州與吳軍展開一次大戰!」馬殷擺擺手制止了兩個弟弟的爭吵,轉而向其他人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