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晉與燕(1/2)
幾個逃亡的梁軍士兵帶來的消息讓王鎔心中深感恐懼,但他卻沒有就此下定決心與朱溫翻臉。
一來梁國即便勢力不如當年了,但實力比起王鎔來依舊強了十倍不止,在這種情況下王鎔自然不敢隨意翻臉。
二來如今梁軍已經進駐深、冀二州,已經成了既定事實,若是翻臉的話,梁軍可以輕易占領兩州。
至於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王鎔覺得自己與朱溫畢竟是姻親,所以心中依舊存了一絲僥倖心理。
「定然是這幾個梁軍士兵為了富貴,所以自己編造的消息!不錯,一定是如此!」他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在和手下人商議一番後,抱著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王鎔提筆寫了一封奏章,派使者送往洛陽。
「……陛下相助之情,臣感激不盡。然而如今燕兵已經返回,與定州王處直的關係依舊親近,趙國已經沒有了外憂,而深州百姓見魏博軍而受其困擾,民心不安。請陛下下令召回魏博軍,臣願以錢十萬貫犒勞魏博軍……」
說白了,王鎔就是想要花錢來請梁軍撤走,不要老是賴在深、冀二州。
可惜的是,他最後的僥倖心理顯然不可能取得成功,幾天之後,朱溫的回書抵達,信中除了安撫王鎔,讓他不要多想外,關於撤軍之事卻是一句都沒有提及。
更讓王鎔感到震怒的是,又過了兩天時間,或許是已經徹底準備好了的緣故,杜延隱、丁延徽二人在深、冀二州同時發動兵變,禁閉城門,盡屠城中趙兵。
消息傳來,王鎔最後的僥倖也宣告破滅,戰爭不可避免!
與朱溫翻臉後,王鎔一方面派遣使者前往定州向義武節度使王處直說明深、冀二州的變故,另一方面又迅速派遣使者前往晉陽和幽州兩地分別向晉王李存勖以及燕王劉守光求救。
定州的王處直和鎮州的王鎔這兩家可謂唇齒相依的關係,鎮州遭到進攻,王處直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於是同樣派遣使者與王鎔的使者一同晉陽和幽州兩地求援。
晉陽城中。
自從李存勖繼位為新的晉王以來,這位年輕的王者一心都想著兩件事情,第一件自然是完成他的父親李克用生前遺留的三大恨事:朱溫、劉仁恭、契丹耶律阿保機。
至於第二件事情,卻是想要有朝一日能與南方那位被他當做一生之敵的吳王楊渥一決高下!
李存勖知道,不管是要擊敗他父親的三大敵人,還是要與楊渥一決高下,,他想要實現都需要有強大的國力和一支無敵的軍隊才行。
所以在繼位的兩年多時間裡面,李存勖銳意改革,積極進取。
他先是任用張承業等賢能來整頓內政,懲治貪腐,寬緩刑罰,又大力整頓軍紀,撫恤孤寡,打擊盜賊等等。
雖然還只有兩年多時間,但當初李克用時代留下來的各種弊病卻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不僅極大的提高了晉國的國力和晉軍的戰鬥力,更是極大提升了李存勖本人的威望。
到如今,整個晉國已經民俗大變,百姓歸心,晉陽的府庫之中總算有了一定的積蓄,不再是以前那樣空蕩蕩的。
此時,打發了王鎔和王處直兩人的使者去休息後,朝堂之上卻是驟然吵翻了。
李嗣源首先站出來勸諫道:「大王,不管是王鎔還是王處直,他們臣服於朱溫都已經有十多年時間了,每年都以向梁國進貢,而且兩家還結為姻親,交情不可謂不深厚!如今兩家卻突然來求援,其中必定有詐!」
「不錯,老臣以為,王鎔二人之言不可輕信,至少應當先觀察一二,等確定了局勢再做決斷!」監軍張承業同樣主張持重。
「臣附議!」
……
此時,在場的文官武將們,一個個都在極力反對出兵救援王鎔,或者認為其中有詐,或者認為應當緩緩圖之。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王鎔二人臣服朱溫已經有近二十年時間,如今兩家突然鬧翻,誰都不會輕易相信。
此外,朱溫的狡詐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誰知道他是不是和王鎔、王處直聯手起來布下陷阱,引晉軍前來,然後加以消滅。
如今的晉國雖然恢復了一些實力,但要與梁國相比還是差了不少,可不能掉以輕心。
「哈哈哈哈……」見眾人一致反對,李存勖卻是突然大笑起來,他伸手指著眾人道:「卿等何必如此多疑?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大王,此事事關重大,不可不慎重而行啊!」
「寧可信其有詐,不可輕易聽信之!」
眾將紛紛勸諫。
李存勖搖頭笑道:「這王鎔和王處直兩家,夾在河東、汴州以及幽州三家之間,之所以能存留至今,不過是擇強者而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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