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走了啊(1/2)
「那不是小菜一碟?」薛崇自信張揚。
「那本宮就等少將軍凱旋了。」盛嬈不甚走心地笑道。
薛崇莫名地有些窘迫起來,他低沉地「嗯」了聲,偏開頭收斂了下笑意,神情沉重起來。
「我打算過幾個月去西南幫父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薛崇心中這樣想著,卻知道沒有問出口的必要,她走了,西北和慶國怎麼辦?
果然盛嬈連猶豫都不曾有:「本宮就沒必要去了。」
她也收到了消息,薛樊山前些日子受了傷,他不放心實屬正常。
薛崇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擔心父親,但也擔憂她,讓他在他們之間做出個選擇,太過為難他了。
「我……」薛崇只吐出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臉上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比起父親,她才是需要他的那個。
但他始終擔心盛齊暗中搗鬼,此次父親受傷更是放大了他的擔憂。
如果父親因為盛齊而出事,他們該怎麼辦?
盛嬈清楚他的糾結,平靜地道:「你走之前擊潰燕國這支大軍不就可以了?既已有選擇,就無需猶豫。」
薛崇凝重地點了下頭:「抱歉。」
「局勢所迫,非誰本願,能和你共守江山,也算佳話一樁。」盛嬈調笑道。
薛崇一怔,霎時就喜不自禁起來,豪情壯志油然而生,共守江山?他如何不激動?
他甜滋滋地「嗯」了聲,微啞的嗓音如春江花月夜裡的風聲,邈遠幽深。
前世沒能和她站在一起,這輩子算是彌補了遺憾。
唯一可惜的就是每次從戰場回來不能膩膩歪歪地和她溫存溫存,相思之苦,最是磨人。
現在人還在眼前呢,他想一想都抓心撓肝的。
薛崇低頭討了個繾綣的香,飄搖的雪隨風而入,落在他烏黑的發上,如墨黑的虬枝上開的幾簇白梅。
煮沸的清茶冒著咕嘟的水泡,水汽逐漸濃郁起來,在水汽要溢出來時,薛崇才抬起頭理會茶壺。
他給盛嬈又倒了杯茶,伸手關上窗戶,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風大,別吹太久了。」
「嗯。」
「我走了啊。」
薛崇沒有問若他率軍去了西南,打下了燕國,盛嬈會如何對他,就只是這樣平和。
她怎麼都可,他都慣著。
他摩挲著盛嬈賽雪的嬌顏,萬分不舍,這已是第二個不安逸的春節了。
盛嬈沒有顯露出難捨之意,她從容地握住薛崇的手,身子往旁邊讓了讓:「走吧。」
「……」
薛崇輕嘖,無奈地捏了捏手心中的柔荑:「我就知道。」
「知道了還不走?」
「這就走了。」薛崇利落地起身,最後彎下腰在盛嬈額上親了下,朝她燦燦一笑,「記得想我啊。」
盛嬈輕笑著點了下頭,看著他不再留戀地轉身,開門和關門之間沒有任何停頓,快到風雪還未來得及呼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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