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談心(二)(1/2)
盛嬈半張臉隱在陰影中,沒有多少反應,平靜地道:「母妃的死和你無關,是父皇遷怒了,但你是肅國儲君,若不嚴苛,父皇怎麼去見母妃和祖宗?你何須在意父皇的臉色,何不看看百官和萬民的臉色?那才是你應該看的。」
盛齊輕笑了聲,說不出的諷刺:「若本宮如皇姐這般天真,還能坐在這?」
「怎麼不能?本宮是父皇唯一的公主,你是父皇唯一的皇子,肅國唯一的儲君,比本宮更為尊貴,是你自己困住了自己。」
盛齊眼神一縮,驟然起身,頎長的身體晃動了下,眼眶泛紅:「怎麼可能!」
盛嬈沒有回應,不試試又怎知不可能,盛齊分明擁有的比她更多,卻平白錯失。
真要論個對錯她論不出,一家人哪有什麼對錯。
盛嬈守了泰寧帝一夜,盛齊亦在那呆坐了一夜,兩人再無言語,近在咫尺卻如隔著鴻溝。
盛嬈沒想和盛齊攤牌,只是一見到命不久矣的泰寧帝,忽地就不想和盛齊明爭暗鬥了。
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天色還沒全亮,福喜就進來請盛齊去上早朝,泰寧帝臥榻,早朝由太子代勞。
盛齊在罷朝和上朝之間猶豫了片刻,起身而去,在看到外殿的薛崇時,用鼻音發了聲冷哼。
薛崇聳了聳肩,他對盛齊沒有任何好感,若不是顧及盛嬈的態度,必定讓盛齊生不如死。
薛崇早就收拾好了自己,起身走到內殿,當著姜荷和福喜的面兒將盛嬈攔腰抱起,帶到偏殿。
懷中人輕得沒有多少重量,仿佛是朵風雨中的花,花瓣鬆散,卻仍頑強地攀在那。
薛崇低頭試了試盛嬈額頭,唇流連過她柔軟的唇,低笑道:「臣服侍公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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