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朗(二)(1/2)
薛崇牽起不遠處的馬,在溪邊的石頭處讓馬臥下,取下馬身上掛著的水壺,「嘖」了聲扔到一旁。
就她這樣的,喝口涼水能病上半個月!
他單手抱著人,用疼腫的左手撿了些枯樹枝,拿出火摺子點了火,斜坐在那烤水。
盛嬈闔著眸靠在他胸膛上,眉心蹙起,唇抿得發白,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氣息濕潤了他一小片衣襟,顯然是難受得厲害。
薛崇冷著臉試了試她額頭,從懷裡取出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一指撬開她的齒,餵她吃下。
他神色不愉地晃著手裡的瓷瓶,前世她那身病骨讓他一點轍沒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隨身帶點蜜餞瓜果,後來換成了這藥。
可惜有些人一點情不領。
薛崇嗤笑了聲,看著盛嬈病態的臉色,認命地用指尖撫去她花了的妝容,褪了外袍給她披上,將她半散的髮髻重新梳好。
怪不得她,是他前世太不是個東西。
拼上自己也不願和他有瓜葛,她也回來了吧。
薛崇心中泛澀,若是到現在還不知她的心思,他枉了重活一世。
前世她心中有他,而他執著於祖父的死,也不願沾染這個麻煩,從小避著她,杜絕一切接觸,快刀斬亂麻地拒了她四次。
她這般驕傲的人,哪會容著他一再放肆,想必是對他死心了吧,不再指望嫁給他,樓陽公主這樣的妙人,哪裡需要什麼駙馬,需要依附他人。
而她無心朝堂,只是想護住盛齊,察覺到不對勁時什麼都晚了,憑她一己之力挽不了狂瀾,要麼一死為蒼生,要麼自保,要麼和他聯手。
她知他心向逍遙,不喜束縛和爭鬥,不想以情困他,她的驕傲也不許她情中含算計,更不屑於以假身份忽悠他。
因而她分得清清楚楚,他不過是她死前的放縱,無關情愛,縱使有情,也是白搭。
放縱一次,嘗過滋味就算了,他於她再也不是什麼。
即使她不恨他四拒賜婚,但他於家國的選擇終究讓她看不上。
而縱使薛家走錯了路,她仍念及薛家的功績和緣由,設計讓薛家免了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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