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接人(一)(2/2)
薛崇眼神晦澀,抹了把臉走進垂花門,他收拾了下心情,在小廝那挑了把淡粉色的桃花傘,撐著傘往金陵閣而去。
金陵閣的紅柱金瓦在雨幕中格外鮮艷,檐角掛著的綢緞被雨水打濕,不似平日的張揚,卻仍然華美。
薛崇站在金陵閣外的漢白玉拱橋上,稍稍傾斜了下傘面,抬眸望向這座雕欄畫棟的樓閣。
他的視線定格在頂層,頂層的門窗大開著,雕花細膩精緻,偶有薄紗浮動,隱隱約約間似乎還有鶯聲燕語飄出。
薛崇輕輕一笑,正要上去就瞧見正對著他的那扇窗戶里探出了個頭,風鬟霧鬢,金銀玉石都壓不住那傾世的容顏。
她似乎是小眯了一覺,又像是玩得太瘋了,鬢角散下了幾縷髮絲,襯得那張艷美的容顏上多了幾分溫雅。
許是薛崇的視線太灼灼,盛嬈不經意地朝下看了眼,對上他浸滿江南水色的狐眼,瞧見了裡頭剎那間漾開的漣漪。
薛崇倏地綻開抹燦爛的笑,握著傘柄的手輕輕動了動,意外地將傘面上的桃花紋從身後轉到了身前,正入盛嬈眼中。
盛嬈手肘支在窗上,托著腮鮮麗一笑,心裡的郁色霎時煙消雲散,充盈進暖暖的溫色。
她玩累了小眯了一覺,鎮西王的人來送了信,容華臨走叫醒了她,和她道了別。
鎮西王愛女如命,在容華面前就是小孩子脾氣,常常做些幼稚的舉動,一時不見容華就想。
曾經很多次也是,一到天氣不好或者逢年過節,又或者僅是心血來潮,鎮西王就會差人來叫容華,有時也會親自來請,理由次次都讓人啼笑皆非。
容華一走,就剩了她一個人望著紙醉金迷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