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可惜(2/2)
薛崇一陣氣悶,但他否認不了,不看盛齊的陰暗心思,只看政見,和蘇執的確是不謀而合。
前世蘇執為相期間,始終在努力弱化世家的影響,推崇科舉,提拔平民。
盛霄河忌憚助他奪得皇位的同盟,怕他們轉頭再扶持他人造反,故看似阻攔蘇執,實則暗中支持。
然而盛霄河無意打壓世家,那點支持並不多,蘇執的新政在夾縫中掙扎,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換個角度說,盛霄河始終帶著面具,骨子裡刻著的是皇室的高傲,在他眼中,世家壟斷是理所應當的,但不能威脅皇位。
而盛齊不一樣,盛齊的掌控欲太強,世家礙了他的眼,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以至盛齊要打壓世家。
前世他自然當盛齊是錯,不少人投奔盛霄河是源於盛齊對世家的打壓,怕失去權勢地位,心生憤懣。
薛家也有這一部分原因,父親會聽信瑞安王府的遊說,也是因為把盛齊打壓世家的心,歸結於盛齊殘害忠良,殘暴不仁。
世家之間關係錯雜,習慣了高門大戶的生活,誰願意被打壓?
但前世他後來孑然一身,走下高門,遊歷天下,見識了平民百姓的疾苦,見識了世家的作為,忽然就理解了蘇執的抱負。
那是和他以薛家少將軍的身份在平民中悠閒打發時間不同的感受,是放棄權勢財富,真正活在底層才能體會到的抱負。
這讓他甚是佩服蘇執,也為盛齊可惜過,如果盛齊心性沒有歪……
但哪有那麼多如果和圓滿。
薛崇回神,低頭親了盛嬈一下,忍不住又親了下,索性深深地討要了會。
「臣沒想到阿嬈還有這樣的抱負。」
她一向高高佇立枝頭,不曾走下過,怎麼會起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