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去哪(1/2)
薛崇打了四日的腹稿,有一堆的話要說,但只說得出兩聲,潰不成軍。
他自暴自棄地閉了口,捏著和離書的手甚是穩重,但細看顫抖不已。
盛嬈沉默地看了他一會,伸手去拿和離書,她的指尖剛碰到和離書,薛崇渾身一顫,指頭險些戳破薄薄的紙。
盛嬈感受著和離書上傳來的力道,柳眉一挑,好整以暇地注視著薛崇。
薛崇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腦子是清醒的,但手腳不聽使喚,在盛嬈宛如實質的視線下,他逐漸狼狽。
「少將軍就是做個樣子?」盛嬈淡薄地道。
薛崇亂了心跳,心尖像是被人砍了刀,狐狸眼黯淡死寂,他慢吞吞地嘶啞道:「不是。」
他怎麼會用和離做文章?
他張了張口,解釋的話終是咽了下去,他看向不爭氣的手,費了全身的勁兒鬆了力道。
盛嬈沒有理會他的掙扎,當著他的面展開和離書,眼神微微一變,道:「少將軍還真是敷衍。」
和離書上除了居上的「和離書」三個字,只有右下角署了薛崇的名,其他地方空空蕩蕩。
薛崇垂著頭,俊朗的容顏掩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啞到極致的聲音傳了出來:「這樣挺好。」
再寫一個字都難如登天,不如給他一刀。
他這幾日像行屍走肉一樣,連呼吸都是疼的,那日清晨如魂出竅般寫下和離書,一直放在心口,重如巍山,壓得他透不上氣。
盛嬈指尖摩挲著那個一筆一划的「薛」字,而旁邊的「崇」字卻龍飛鳳舞,潦草得像要飛起。
僅從字里她就能看到薛崇的掙扎,因為猶豫到想要放棄,所以快刀斬亂麻地斷了自己的後路。
她心底發燙,竟有些承受不住薛崇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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