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謀害(2/2)
盛齊對江南的一切都好奇,純真的眼眸一眨,讓她恨不得帶他玩遍江南。
出了正月,父皇臨走的前一天,她帶盛齊去見容華。
她和容華說盛齊是多麼的好,容華始終想見見,怕父皇知道她和容華的行徑,自父皇來,她就沒見過容華。
那日父皇亦陪同,他們坐船穿梭在大街小巷,午膳在江南有名的酒樓用的,她動了幾筷子就假意吃飽了,帶盛齊去樓下玩,父皇不疑有他。
她帶盛齊七拐八拐繞過小巷子,混在人群里擺脫了侍衛,帶他去見了容華。
容華自是將盛齊好一頓調戲,調戲完她也該走了,否則父皇要掘地三尺了。
回去時怕父皇查出什麼,她有意繞幾個巷子離容華遠一些,這一繞就出了事。
青天白日之下,她和盛齊目睹了小巷子裡的慘狀,兩個酒徒動了一個女人,女人掙扎之下喪了命,血色駭人。
她捂著盛齊的眼睛和嘴巴,一步步帶他退回大街上,混在人流中被侍衛尋到。
江南風月無邊,縱酒尋歡者無數,她不想父皇因這點事延誤回京,雖然她也想和父皇多待些日子,然天下為重。
她叮囑盛齊不可吐露一個字,目送父皇離去,讓人徹查此事,回去後陷在夢魘中,滿目是女人猙獰不甘的慘狀以及酒徒的殘忍。
父皇終是半路返回,查出那日的事龍顏大怒,肅清了江南的靡靡之風,而她若還是離京時的那個盛嬈,恐就挺不過去了。
不知道父皇是不是那時查出了背後的盛齊,因而才生怕駕崩後盛齊對她不利,畢竟那時盛齊還小,在父皇面前還不夠看。
也或許她帶盛齊去見容華的事,父皇自始至終就知道,但沒料到會發生那等事。
五歲就能為了害她而自傷八百,九歲就有那麼陰暗的心思,她不信。
五歲的盛齊會恨她至死?這背後必有人慫恿教唆,矇騙了盛齊。
今日那個女人……盛嬈心中一動,那是盛齊的奶娘?
若那人是瑞安王安插的眼線呢?仗著盛齊年幼,教唆他謀害親姐,時至今日再捅出來,給盛齊致命一擊……
思及此,盛嬈放下了對盛齊的懷疑,認定了他是受人蒙蔽,她看向神色沉重的薛崇,道:「假的。」
「假的你慌什麼?你當我傻?」薛崇冷笑道。
「確有其事,但那時盛齊年幼,受人教唆罷了,今日那人是盛齊的奶娘,也是盛霄河的人。」
盛嬈一點,薛崇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擰了擰眉道:「年幼無知就是藉口了?若換個人年幼無知送你去鬼門關轉了圈,你也這麼算了?糊塗!」
「盛齊是本宮唯一的血親,年幼時為人算計,本宮和父皇都對他太過忽視,前世逼本宮赴死也是他被父皇遺詔刺激。
本宮自認虧欠他,又怒其不爭,此生和他兩清,再無瓜葛,不行?」
薛崇給她拍了拍背,端過茶讓她壓了壓嗓子,道:「你說兩清就兩清了?你說不追究盛齊就信了?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因此防備你?」
「防備就防備,本宮亦防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