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相見(1/2)
上等的胭脂釉茶杯四分五裂,在偏深色的木質地面上開出一朵迸發的花,茶水浸入木料,若血花綻放。
平白無故的,又正好撞上多事之秋,像是預示了什麼,讓人難免多思。
姜荷自己都有些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心中隱隱發沉。
能談得上壞事的,只能是出於皇上和駙馬吧?
姜荷按捺住惶惶不安,故作輕鬆地寬慰道:「長公主何時信這些了?」
盛嬈含笑轉移了話:「叫本宮有事?」
姜荷還想再說什麼,忽地想起了正事,一拍腦門:「呀!奴婢差點忘了!段皇來了。」
「這都能忘?段秦在你這還有威嚴?」
姜荷吐了吐舌:「還不是段皇太好了,所以您見還是不見呀?」
盛嬈合上書,理了理衣上的褶皺:「見。」
段秦沒事不會來見她,既然來了,怎麼都要見。
盛嬈捏了下眉心,餘光掃到自己纖弱的手腕,那日的燙傷已經無跡可尋,連那一刻伴著燙傷,不明所以而生的錐心之痛都平緩了下去。
她不信什麼心靈感應,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如影隨形地擺脫不掉。
她兩輩子只這麼恍惚過兩次,上一次正是不久前,對於身上多了團肉那不可言說的直覺。
盛嬈朝外遠望了眼,斂住心事,在看到窗外的段秦後,她才懶散地起身,走至正對著門的外殿迎段秦。
段秦進殿後朝盛嬈抬手示意,同她一左一右坐在圈椅上,兩人之間是一方杏林春燕黃花梨月牙桌。
姜荷有眼力見地給兩人倒了茶,退出瓊琚殿,去尋還在御膳房沒回來的明瑤了。
姜荷走後,段秦沒有客套,直接將手中的摺子放在了盛嬈面前。
盛嬈也沒有不好窺探他國內政的自覺,大大方方地拿起本翻了翻,很快笑開了眉眼。
摺子上奏的是慶國北方旱災和蝗災並發的事,事理是條理清楚,可惜全是廢話,通篇沒有提賑災之法。
這要是肅國的朝臣給她遞上這麼一份摺子,她早當面毀了。
盛嬈頃刻就明白了段秦的想法:「段皇這是把本宮當成臣子了?」
段秦喉結滑動了下,片刻後回道:「朋友。」
盛嬈眼波橫生,一邊翻看剩下的摺子,一邊調笑道:「段皇都這麼說了,本宮還能推辭?」
段秦難得地有了點笑意,他眼底多了一小片淡淡的青色,顯然這幾日為災情的事費心不少。
要是慶國的朝臣能撐起來,他不至於過來,看著一朝臣子明爭暗鬥,連他都心累。
他微微側頭看著盛嬈明淨的側臉,纖長的眼睫之下,那雙沉靜無雙的眼眸中光華點點,比不著調時更讓人淪陷。
段秦多看了一眼就錯開了視線,靜靜地等著盛嬈,在盛嬈將要放下最後一本摺子前,他取出張羊皮紙在月牙桌上展開。
盛嬈放下摺子一看,正是她打算要的慶國地形圖,她托著腮輕笑了聲:「段皇會讀心術?」
「需要讀心術?」
盛嬈笑吟吟地搖了搖頭:「不需要。」
她比對著地形圖上的注釋,找到北方發生旱情的地方,縴手一指,問:「把這鑿開怎麼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