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心酸死了(2/2)
但她說著說著非但沒見到盛嬈沉重的神情,反而眼睜睜看著盛嬈越發興致盎然起來,好似在聽什麼好玩的事。
顧硯漸漸止了聲,唇稍稍嘟起:「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呀。」
「不好玩?」
「……」
「不明真相,張口就來的閒話罷了,在意這些不是沒事找事?」
「總歸是不太好的吧?」
「不影響本宮的人生,有何不好?倘若確有其事,本宮聽了會難堪,沒做過可不就是當成笑話聽?」
「好像也對……等等,你和駙馬解釋過嗎?」
顧硯一直以為盛嬈來北都肯定和薛崇解釋過,然解釋歸解釋,薛崇醋還是得醋,但現在忽然懷疑了……
果不其然,盛嬈不假思索回道:「不曾。」
「……」顧硯默默地在心底給遠在天邊的某人點了蠟,這駙馬也太悲催了吧?
「他惹出來的事,還得本宮給他解釋?」
「我覺得駙馬可能已經醋死了……」
盛嬈淡笑了聲,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廣袤天地,見到了千里之遙的人:「不會。」
醋死了?
是心酸死了吧。
……
在盛嬈和顧硯相見恨晚的時候,肅國西南通往中部的要塞,天險之城蜀都中,薛崇已和盛齊的大軍對峙了三日。
月余前,薛崇率軍從燕國腹地急轉而回,直逼皇城,三日前被已有準備的盛齊在蜀都攔下,只要過了蜀都,薛崇便可長驅直入,奪下京城。
蜀都城中,薛崇衣衫單薄,領口半袒,背對著光線斜倚在窗邊的桌上,大片燦爛的陽光洋洋灑灑地鋪滿他後背,化開一汪暖意。
他手中拿著張薄薄的紙,捏著紙邊緣的手指毫無血色,骨節繃得緊緊的,指下發出細微的刺啦聲,伴著一聲脆響,紙上布了裂紋。
薛崇恍然未覺,仍然注視著紙上的字,白紙黑字甚是明了,但在他眼中卻輪廓朦朧,模糊不清。
他凝神良久都沒辦法將那幾行字默讀一遍,腦中亂糟糟的,唯有尖銳的疼無比深刻。
心中如被利爪狠狠地攥著,談不上有多疼,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酸脹,一團一團綿綿不盡地堵在他心上,難受到讓他崩潰。
她明明是該相信他的,為何會這樣?
薛崇想不明白,他想過很多可能,獨獨沒想到她會走這樣一條路,讓他毫無準備,茫然無措。
怪不得他想盡辦法往歸鳳城送信,全都石沉大海,不見回音。
也怪不得他朝思暮想也沒等到從歸鳳城來的隻言片語,以她的能耐,怎麼可能?
原來真不是盛齊隱藏太深,突然爆發一手遮天的能力,而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早不在原地,更是在他們之間斬開一道鴻溝。
薛崇心如亂麻,拳頭捏緊,連帶著平滑的紙一併攥在手心,成了一團。
他不想再為難自己,驟然直起身,沒什麼好想的,她往哪去,他追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