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理由(二)(2/2)
她很想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將她拿捏的分毫不差,兵不血刃將她攔在這。
她理智上猜測是盛齊,又相信盛齊不會這樣逼她,真到了最差的地步,盛齊寧可直接殺了她,也不會欺她。
而薛崇……她的確是防了薛崇一手,然事情真的發生了,她實在不想懷疑他。
但若不是他們兩個,那這事又和薛崇脫不了干係,若他身邊出了第二個徐景瀾,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原諒他。
她給予他的信任,不是為了讓他犯傻的。
這件事已觸及她的底線,她必深究!
盛嬈被心中的鬱氣沖得一陣難受,她強忍著不適,沒有在段秦面前表現出來,又誅心地追問了一句:「這個理由能說服段皇了?」
段秦沉沉地望著她,眼中波瀾疊起,若驚濤駭浪,換個人或許會畏懼於他的氣勢,盛嬈顯然不在此列。
她坦蕩自若地和段秦對視:「如此,段皇還要本宮去北都?」
段秦拳捏得死死的,極端地後悔沒有親手解決瑞安王和盛霄河,乃至想讓他們死不安生。
若非他們……
段秦無法釋懷,他比薛崇更早遇上她,為何薛崇錯過她三次仍有機會,他不過晚了一步,就不可挽回了?
薛崇……
段秦甚至對薛崇起了嫉妒之心,都說老天偏愛他,其實薛崇才是叨天之幸吧?
他沉啞地問:「為何?」
為何會對薛崇動心?無論怎麼看都不該是薛崇。
盛嬈單手托腮,罕有地唏噓:「本宮也想知道,然已成既定。」
一聲「已成既定」堵死了段秦所有的念想,讓他無路可退,橫刀奪愛?她是能用奪的人嗎?
見終於斷了段秦的念頭,盛嬈稍稍鬆了口氣,苦中作樂地扯了扯唇角,這個孩子也不算白來。
但這縷輕鬆不過一瞬就無影無蹤,餘下的仍是沉重的壓抑,她沒有精力再和段秦辯論,最後給二人之間劃了道界線。
「段皇該回了。」
無論前世還是這輩子,她和段秦緣分太淺,沒什麼好說的,硬要說也不過是「造化弄人」四字。
段秦深深地看著盛嬈,似是想將她刻在腦中,一向雷厲風行的他竟果斷不起來了。
今日他轉身之後,他們之間再無交集。
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的心劇烈地跳動著,萬千念頭紛擾而來,比知曉盛嬈已成親的那日還要讓他混亂。
盛嬈沒有催他,她歪頭看著池邊一株開敗了的桃花,殘花稀疏地綴在吐綠的枝上,有風襲來,粉瓣飄飛。
她不由地凝神朝桃花斜後方的月洞門看去,除了偶爾隨風露個頭的幾條柳枝,再無其他。
盛嬈自嘲地收回視線,她竟想著會驟然看到薛崇的身影,也是糊塗了。
盛嬈心情頓時就糟糕了下去,幸好段秦沒有讓她多等,在她的思緒逐漸飄遠的時候,耳畔響起段秦醇厚的聲音。
「若他沒有讓你失望,我會放手,在這之前,隨我去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