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理由(一)(1/2)
更諷刺的是她果決不起來了,放在剛重生那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動手,寧可玉碎也不會妥協。
可如今呢?她甚至連開口要碗藥,做做樣子都做不到,也是難堪。
他們既然這麼迫不及待想博弈,那就博吧,她靜候一個結果。
盛嬈還陷在愣神中,姜荷的聲音兀地入耳:「您說皇后小產的事和這有什麼關聯嗎?」
盛嬈微微起伏的心湖因這一句話乍生波瀾,她指尖稍頓,輕淡道:「也許是用不到了。」
「用不到什麼?」
「沒什麼。」盛嬈輕聲回了句,眼中的漠色更深了。
她眼前陣陣犯暈,朦朦朧朧的連字都看不清,索性合上話本:「本宮眯一會,不必守著了。」
她說睡就睡,一點不含糊,讓姜荷心底抽搐,萬分佩服。
出了這麼大的事,長公主是怎麼做到這麼平靜的?仿佛是未卜先知了一樣……
而且真的送不出信兒去?只要長公主想,怎麼都能送出去吧?大不了長公主脾氣上來,直接大軍壓過去,誰能攔?
再說了,讓江祺回來之前去前線跑一趟不就行了?以江祺的能力傳個信兒也是小菜一碟呀。
她怎麼覺得是長公主不想,而不是不能?仿佛對長公主來說真相如何絲毫不重要。
姜荷怪異得很,越想越不對勁,有什麼呼之欲出,卻總差了臨門一腳。
她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還說長公主呢,她自己不也是?放在從前她早殺到前線去了,如今的反應和長公主不遑多讓。
駙馬怎麼可能反?
明知不可為,她就是忍不住地相信駙馬,相信駙馬會劈風斬浪而回,執著長公主的手共賞河山。
***
在姜荷還當去慶國是盛嬈心血來潮的胡言時,她便見到了攜著寒意而來的段秦,那不過是在薛家造反的消息傳來的第二日傍晚。
在聽人稟告段秦來訪時,姜荷手中的花枝散了一地,心驟然就疼起來。
她在那一刻明白,盛嬈不是玩笑,而是早有打算。
同樣,她也明白盛嬈在那之前就料想到了薛家造反的事,再想到盛嬈那一陣的反常,姜荷心都要裂開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對薛崇有多少信任,此刻就有多少恨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盛嬈在薛崇身上傾注的感情。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薛崇這個駙馬當得多瀟灑恣意,她對駙馬只有一個要求——
不負長公主。
而現在呢?
無論薛崇有沒有反,讓長公主遭受了這些,就配不上長公主的付出。
嬌艷的花瓣在姜荷腳下碾壓成泥,她顧不上其他的,一頭扎進主臥。
盛嬈如昨日一樣倚在美人榻上,渾身都透著慵懶,無端的顯出幾分溫柔。
她一見姜荷通紅的眼睛,頓時清醒了不少,笑著問:「誰欺負我們家小荷兒了?」
姜荷揉了揉眼,沒有問關於薛崇的任何:「段皇來了,您要見嗎?」
盛嬈聞言沒有多少意外,她轉頭望向梳妝檯那兒的銅鏡,透過光滑的鏡面,她能清晰地看到銅鏡中的人影。
纖弱消瘦,面無血色,好若一折就斷,但勝在衣裝,一襲艷麗的榴紅宮裝替她提了不少氣色。
盛嬈撩起耳邊散下的碎發,起身到梳妝檯那兒補了妝:「見。」
姜荷悶悶地「嗯」了聲,扶她去了主臥前頭的園子,不消片刻,段秦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盛嬈的視線中。
他仍是一襲墨衣,只袖口和衣擺以金絲滾邊,張牙舞爪的龍紋極襯他君臨天下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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