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御用鹹菜(2/2)
胡海負責擀麵,醬炸得再好,擱在糟麵條里,也是白搭。要說講究,宮廷御膳傳人王希富老爺子講,麵條分頭路條、二路條、葛條,帘子棍、韭菜扁等。
炸醬麵雖然不至於這麼上綱上線,但是對於麵條,必須要手擀,而且只吃抻面和切面。
胡海把和好的麵團放在案板上,用擀麵杖擀成大片,撒上浮面,切一刀滾一條。最後用雙手拎起來抻,截去兩頭連接的地方,再投入早已沸騰的鍋里。
兩大高手配合默契,很快搞定。大大小小十幾盤碼子上桌,初春是掐頭去尾的豆芽菜、小水蘿蔔纓;春末是青蒜、香椿芽、青豆嘴等。初夏是新蒜、黃瓜絲、扁豆絲、韭菜段等;冬季則是嫩白菜絲,心裡美的水蘿蔔絲,清焯的豆芽菜,再焯上點水發黃豆。
一碗炸醬麵里藏著一家子的春夏秋冬。
青豆嘴兒、香椿芽兒,焯韭菜切成段兒;
芹菜末兒、萵筍片兒,狗牙蒜要掰兩瓣兒;
豆芽菜,去掉根兒,頂花帶刺兒的黃瓜要切細絲兒;
心裡美,切幾片兒,焯豇豆剁碎丁兒,小水蘿蔔帶綠纓兒;
辣椒麻油淋一點兒,芥末潑到辣鼻眼兒。
炸醬麵雖只一小碗,七碟八碗是麵碼兒。
坐下,直接問一句:「您是要鍋挑兒還是過水啊?」
這還用說,當然是鍋挑吃熱乎的,煮好的面瀝乾後直接盛入碗中,趁熱拌上熱騰騰的炸醬,碗一定要夠大,講究邊吃邊拌,吃也有講究。
取一勺炸醬麵里的油把麵條拌開,倒入焯過水的暗碼兒,拌勻之後放上適量的炸醬,把明碼兒放進碗裡。
吃一點拌一點,一口面一口大蒜。喝麵湯,原湯化原食。必須配大蒜,老話講:吃麵不吃蒜不如吃碗白米飯。
這頓飯吃的過癮,比某些米其林三星都強!
不知道為什麼,沒出去過以前,總是嚮往有錢那種說走就走,打飛的玩遍全世界的感覺。
真正玩遍回來,反而覺得家鄉故土最好,雖然有各種不如意,但畢竟是生養自己的地方,那種骨子的親切誰也替代不了。
再有錢有勢,最後不還是講究個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