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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軟什麼?」顧箬笠偏了偏頭,澄淨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狡黠,以及隱晦的暗流。「她話說的用心,眼神卻並不真切。我是喜歡秦氏,也曾經把她當成親昵的長輩,可我現在知道,她對我並不是如此。僅僅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小目的,她便不把我的命放在心上,難道,以往會是真心待我?」
「我以往,大約是被她蒙蔽了。」
她不該錯信秦氏,更不該將對母親的一腔思念之情,託付在秦氏身上。
顧箬笠什麼都懂,可她實在是想娘親。
可她的娘親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無論她用什麼法子,都再也不能見她一眼,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只有一個秦氏,像母親一樣愛護她,像母親一樣對她,間或,還能流露出與母親一般的情態。
秦氏不說話之時,總有那麼一點之處,像極了她的母親。
顧箬笠拋開思緒,不再細想,淡淡道:「隨她們去吧。秦氏要搬開我,不願我做她的攔路石,那我也斷不會再做她的墊腳石!」
何況,後宅手段,鬧又能鬧成什麼氣候?
雁聲雁羽大喜:「郡主自有決斷。」
入夜之後,顧箬笠打發雁聲雁羽出去歇息,她二人知道勸不住,只好去外間守著。
顧箬笠依然坐在桌前,不急不慢、一字不亂的抄著經文。
林菘穿著黑衣,帶著銀瓶從敬寧長公主府出來。
二人行蹤隱秘,此行卻並無所獲。
銀瓶道:「當年只是隱約有些消息,這麼多年過去,那老嬤嬤早就不守在長公主府了。」
林菘沒什麼失望之色,道:「我早知道不會這麼順利。再繼續追查,找到這個老嬤嬤,就算東西不在她身上,她也一定知情。」
銀瓶放出信鴿,隨後才道:「主子,淨瓶去了幾次顧府,想方設法進了千金郡主的寶庫,卻沒找到您要的東西。」
林菘足下一頓:「我自己去看看。」
他沉默往前,身形極快。銀瓶也顧不上多話,一路提起氣息,才能勉強跟上林菘。
顧家到底是公爵之家,府邸極大,後院更是地形曲折。
林菘卻仿佛生有靈眼,不費半點力氣,就找到了顧箬笠的院子。
銀瓶調整了一下吐息,跟上主子,趴在院牆上,隱匿身形。
「主子怎麼知道,這是千金郡主的院子?您之前來過?」
林菘正要說話,內院的門卻突然開了。
銀瓶道:「怕是侍女起身……」
她略微吃驚:「咦,怎麼是千金郡主?」
林菘望著廊檐下靜靜站立的少女,心頭微亂。
銀瓶細看一眼,輕聲道:「主子,千金郡主妝發未亂,似乎這時辰還未睡。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家,此時此夜,忙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