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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菘道:「老山長,前幾日我尚可獨自一間,今日怎麼偏要和旁人同住?」
說要給她換一間,這就算了,怎麼偏偏換到了顧箬笠一起?
他怎麼和那個小姑娘同處一室?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老山長慈愛的笑了笑:「今日又來了一位年幼的學子,這才將盛家的調開了,她脾氣好些,可以相互照應。至於郡主……」
老山長道:「郡主這脾性,厲害。這書院裡的宗旨,是親力親為,因此才不允許帶書童侍女。只不過,若是別人與郡主同處一室,誰不怕她?」
換句話說,這位糊塗郡主,誰她不使喚?
林菘忍了:「老山長,我夜間怪癖多,不能與人同寢。」
「哪裡算同寢?你一張床,她一張床。沒事的。再說了,你能告她的黑狀,也只有你不怕她。」
老山長捋著鬍子:「你放心,她不會胡亂欺負人。尤其是你,郡主甚是喜歡你。」
林菘回到屋內,顧箬笠不知又在收拾什麼,床上堆了一片奼紫嫣紅。
林菘胡亂一瞧,竟然有好幾件肚兜。
他連忙轉過臉去。
顧箬笠笑眯眯的,將包裹兩邊一紮,將肚兜折了幾下,往裡面塞:「你回來啦?你吃了嗎?我這兒有點心,你要不要吃?」
林菘餘光一掃,她手裡是拿著點心,可另一隻手裡還抓著肚兜。
林菘連忙將點心接過來:「你快把東西收起來。」
顧箬笠點點頭:「我在收拾了。哇,原來疊衣服這樣容易!」
林菘看她揉成一團的褙子,極輕的一嗤。
「哪裡來的點心?」
顧箬笠道:「我大表哥送的。」
盛不疑?
林菘擱下點心,神色更冷了。
這股冷意,讓忙忙碌碌的顧箬笠都從衣裳中抬起了頭。
她臉嬌小,眉眼也精緻,微微偏了頭,帶著些許自然流露的媚意:
「你好像格外討厭我?」
林菘說:「沒有。」
他不願意見顧箬笠,不願意提起她,只因為,她是一個自己不該再想起的人。
當年父母盡皆遇難,他在逃亡之際,聽說顧箬笠立在朝堂之上,拿出所有自己寫給她的那些信箋,大義凜然,指認他與父親借信箋傳信京城之中的亂黨策劃謀反。隨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這數年間寫給她的信箋,付之一炬。
再往後,陛下將她的封號改為了千金郡主,食邑俸祿比庶公主還要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