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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相慢吞吞說完,招手:「來人。」
說話間,便有四個一臉橫肉(?)的婆子拿著臘柳枝進來。
董相舒展開來,虎踞龍盤一般,坐在凳子上。
「明兒是我和韻娘的命根子,雖然是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可苗氏這賤婦,是成心要他的命。這是意圖謀殺,死罪即便可免,卻不能不受點教訓。兄長以為呢?」
「是,是,二弟說的有理。」
話音剛落,訓練有素的四人便動起手來,柔韌的臘柳枝條霹靂吧啦抽打在苗氏身上。
苗氏才挨了一下,就尖叫起來,大管家連忙拿破抹布給她堵上了。
氣勢洶洶的顧箬笠拿著戒尺,又轉回林菘旁邊了。
董大看的難受:「二弟……你我讀書時,每日都在學堂,既不能孝敬父母,也不能下地幹活,那家裡的農活,你嫂嫂乾的多,一筐豆子能賣半吊錢,都拿來給咱兩添筆墨了。你有今天,位極人臣,你嫂嫂也算出了力。」
董相紋絲不動,依舊平淡:「明兒吃了苦頭,苗氏便也吃些皮肉苦,有何不妥?這四根臘柳斷了,也就完事了。兄長忍忍,很快的。」
很快,苗氏衣裳都爛了,嗚嗚嗚的也喊不出聲來,趴在地上,只剩半口氣了,四根臘柳也還一根沒斷。
董老太太看的渾身都哆嗦,忍不住嘀咕:「照這麼打下去,一根沒打斷,人就活活打死了。」
董大嚇的栽到在地。
大管家善解人意,把董大攙扶起來,轉過臉去,強迫他看著行刑:「大爺放心,這些人啊,都是訓練有素,說了只吃點苦頭,不要人命。大爺您看看,是不是下手極有分寸?」
大爺聽見那瘮人的啪啪聲,根本也不想看。
果真,一根臘柳沒打斷,苗氏就已經昏死過去。
董相淡定的接過大管家遞過來的茶水:「那先存著吧。以後你們幾個,先暫時貼身伺候大太太。」
老太太:「那要十天半個月打不斷,難道還就每天都挨一頓打?」
大管事抿著嘴,神色微妙:這臘柳是熟過的,只要用力得當,別說十天半個月,半年也未必會斷。
董大見苗氏暫時被拖了下去,微微鬆了口氣:「二弟,你還是念舊情的,她畢竟是你嫂嫂,也從沒吃過這種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