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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留下這樣的名聲,董奇威以後還怎麼做官?
老太太哽著滿是皺紋的脖子:「小三兒就罷了,就算不是那孽畜傷的。可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掀了桌子,傷了你父親,這總是你親眼所見?這也是事實,照你們當官的話,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替那孽畜狡辯的?」
董相淡淡道:「不必狡辯。自母親來到京城,明兒除了在書院求學的日子,其餘時日,給父親、母親晨昏定省,從未有過怠慢。母親不願意見他,寒冬臘月,讓他在冷風刺骨的走道外,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那孩子也從未有過絲毫怨言。我曾說過,祖父祖母精神不濟,不必他日日請安,明兒也從不推拒,依舊每日前去。只因他事親誠孝,便連父親的生辰,這孩子夤夜祈福,親手為父親寫了百福、千福……」
顧箬笠想起來了。
董霜明的初衷就是為了替他爹省下點壽禮錢。
至於晨昏定省什麼的,董霜明後來乾脆就搬到書院長住,輕易不回相府了。
小明只是憨厚實誠了些,誰喜歡他,誰對他好,誰不值得他孝敬,心裡可是門兒清。
董相心痛至極:「明兒如此至孝,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悖逆?他是被人下了毒,心性大變,難以自控,才會如此!」
董老太爺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他雖然糊塗,可還不至於傻了,多半能猜出,到底是哪個蠢貨幹的好事。
可這都是為什麼啊?
這個老二雖然不討喜,可現在一大家人還都得仰仗他啊。等過些時日,老大求到了官,奇威也出息了,那到時候再翻臉不遲啊!
老太太又叫嚷起來:「你胡說八道!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從來沒聽說有這種毒藥。你為了給他脫罪,你無所不用其極啊!」
從前董相處處退讓,對雙親或許還有期待、尚存一絲孺慕之情。
今日臉皮撕破,董家二老醜態畢露,董相已經心寒至極,理也不理。
大管家拍拍手掌:「把人帶上來。」
護衛把數個五花大綁的奴僕提了上來。
大管事道:「這幾個,老太太也該認得。這兩個是西院廚房裡辦事的。老太太吃不慣京城口味,這是您特意讓人從蘇州請來的廚子。這個是西院廳里伺候的,至於這個冬梅,這是大太太身邊貼身伺候的人。」
老太太沉下臉來:「你綁我的人做什麼?」
大管事一個一個的指過去:「壽宴當日,老太太聽了大太太的話,認為相爺沒有大張旗鼓為老太爺過這個閏壽,十分不孝。因此,就想給相爺一點難堪。老太太指使廚房裡這兩個,給大公子特意燉了一盞十分難喝的苦湯,想讓大公子出醜,好出一口惡氣。」
「隨後,大太太身邊伺候的冬梅,悄悄把毒藥放進了苦湯之中。這個西院伺候的奴僕,親眼所見,但因為冬梅是大太太身邊的人,他也不敢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