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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箬笠抬頭,驚訝的問:「他要回南陵了?」
陽豐帝道:「他們兄妹,回不去了。南陵岳候高升謀反,把南陵王殺了,滿宮的王子王女都殺了乾淨,除了南陵王后宮的一個妃子,其他妃子全都殺了。高升心狠手辣,南陵世子不是他的對手。」
顧箬笠:「……這個岳候果然毒辣。」
回京當晚,顧箬笠就發了高熱。
林菘沒回林府,寸步不離的守著。顧箬笠心事重重,雖然灌了湯藥,御醫也說並不算重症,可高熱卻一直下不去。
這日顧箬笠昏昏沉沉起來,喝了小半碗紅棗粥,無論如何都要林菘回去,不許他再留下來照看。
「菘兒身體弱,回去吧。」
林菘百般不舍,但顧箬笠分外堅持,睜著兩隻紅眼睛也不肯休息,他只好先走了。
入夜,顧箬笠時冷時熱,昏昏沉沉間,忽覺有人試探著摸自己的額頭。
這隻大手冰冰涼涼的,她蹭了一下,恍惚認出這是一隻男人的手。
她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黑衣人,正坐在床榻邊,目光輕柔的望著自己。
顧箬笠胡亂要爬起來,被戚衡從額頭一按,又躺了回去。
「都病了,還要如何?」
顧箬笠聽出他聲音,借著月光目不轉睛看著:「你是人是鬼?」
戚衡哼了一聲。
顧箬笠燒的臉頰通紅,使喚他倒一杯涼水來,幾口乾了,頓時清醒的很:
「你不用否認,你要真是戚家舊部,你敢半夜三更進我的閨房?」
戚衡輕笑一聲。
這會兒又開始言之鑿鑿的開始她的推理了,也不知道那日是誰說,自己太蠢了。
不過兩日光景,人都看出憔悴之色。戚衡又憐又愛,也不在意她是否拆穿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好些了嗎?」
顧箬笠點點頭:「原本就只是小風寒。」
戚衡道:「盛不疑已經走了。——不是埋了,是他活蹦亂跳的離開京城了,盛家埋的是一具替身。」
顧箬笠驚訝的張了張嘴。
戚衡道:「我見你對這位表兄頗為在意,自然要告訴你。那日刺殺陛下的人,就是盛不疑。」
顧箬笠將前後一串聯,立刻想明白了:「刺殺失敗之後,盛不疑脫了偽裝,假死脫身,為了不引人懷疑,事前還殺了幾個勛貴子弟。可盛不疑做什麼要刺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