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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箬笠手一直是背著的,一聽他問,像獻寶一樣,把一個柳枝和迎春花編的花環捧了上來,踮起腳尖,作勢要給陽豐帝戴在頭頂。
陽豐帝嚇了一跳,滿臉拒絕,嚴肅的後退了好幾步:「休想!哼!」
顧箬笠比他矮了許多,偷襲不得手,失望的道:「我編了好久呢!」
陽豐帝看著她手上皺皺巴巴的花環,也不知道又想起什麼,面色柔和,眼中的溫柔都真切了幾分:
「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就為了編這個?」
顧箬笠點頭。
陽豐帝:「宮中哪裡都有柳樹,怎麼非要這裡這棵?」
顧箬笠微微愣了一下下,道:「以前阿娘教我編花環,摘得就是這棵樹上的枝條。別的樹興許編不成。」
她一提起敬寧長公主,陽豐帝呼吸一滯,隨後急促起來。
粗重的呼吸聲就落在顧箬笠頭頂。
每每見了顧箬笠,陽豐帝便覺心神不穩,若是她無意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更讓他心潮起伏,難以定神。
因此,在病中他輕易不見顧箬笠。若是見了,又要重上幾分。
這也是因為這許久,他不曾見到顧箬笠。
若是日日見到,陽豐帝倒也習慣了。這麼長時間,顧箬笠不在眼前,突然一眼,才猛然發覺,這個小姑娘,越髮長大,尤其一雙眼睛,幾乎和敬寧長公主一模一樣。
「你很像她。」
顧箬笠輕輕嗯了一聲。
「陛下,皇帝舅舅,我阿娘都死了這麼多年了,記得她的人已經不多了。您這麼忙,難道還能記得我阿娘的模樣嗎?」
顧箬笠抬起頭來,抱著花環,泛著水光的眸子望著陽豐帝。
陽豐帝險些失態,差點就伸手捂住了胸口。
他怎麼能不記得她?
「你知道先帝嗎?」
顧箬笠懵懵懂懂的搖了搖頭。
陽豐帝譏諷一笑:「你們這些小輩是不知道了,我們那時候,最廣為流傳的話本,就是先帝和他的元後如何相愛,情比金堅。」
陽豐帝登基之後,暗中將這些都禁了,五六年下來,就再也不見這些話本。
這些事從未有人對顧箬笠講過,她自然了解不多。
她只知道一點模糊的影子。
顧箬笠之母敬寧長公主就是元後所出,還是元後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