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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長安房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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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朗聲地說:「監察御史張孝崇在監察西域期間,內治地方、外禦敵人,在治理和防務方面都有長足的進步,特別是西征之戰,在籌備、動員和指揮都取得極大的成功,復撥汗那、深入大食,成績斐然,這些都是不朽的戰功。」

「然而,張孝嵩在監察西域其間,剛愎自用、任人唯親,草菅人命,、還大肆索賄收賄,情節嚴重、影響深遠,有損朝廷的威信,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掩過,現發由三司會審,望在座諸位卿家、將士引以為戒,切莫以身試法。」

一眾大臣、將士紛紛跪下,恭恭敬敬地說:「皇上聖明,微臣遵旨。」

李隆基讓眾人平身後,繼續說道:「監察副使鄭鵬,西征之行立了三大功,其一,截獲吐蕃秘密運輸隊,繳獲價值千萬貫的鑌鐵一萬餘斤,盡數上繳朝廷,挫敗吐蕃要改造兵器的陰謀,轉而提升大唐軍械的品質;其二,敵人懸賞,鄭鵬主動出巨資反懸賞,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也提升了士氣,這一切都是他以個人的名義,從沒向朝廷提進任何要求;其三,連城一役是西征之戰的重要轉折點,鄭鵬妙計火燒連城,不僅挽救數以萬計的大唐將士的性命,還極大重創叛賊,為打擊大食奠定基礎,朕考慮再三,最後決定給予開國縣男的賞賜。」

稍稍頓了一下,李隆基有些可惜地說:「若不是張孝嵩權欲薰心,此次晉爵的名單必有他的名字。」

「皇恩浩蕩,末將將必當肝腦塗地,為陛下開疆拓土、保境安民。」鄭鵬單膝跪下謝恩。

李隆基都說得這麼明白,夸出了花,想不行禮也不行。

「皇上英明」在場的文武大臣、眾將士紛紛行禮。

西征之戰,很多人立了大功,可晉爵的只有鄭鵬一個,不少人覺得不理解,有的還認為李隆基對鄭鵬過於偏愛,當李隆基把鄭鵬的功勞一一述出,也沒人再有意見。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軍功,要是有意見,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大的軍功。

不管怎麼樣,李隆基在慶功宴上的表態,為鄭鵬正名,也給張孝嵩定了性。

「老大,張御史豈不是完蛋了?」台下陳雲宇有些擔心地說。

馬堅是張孝嵩的親信心腹,算起來是陳雲宇靠山的靠山,聽到張孝嵩翻身無望,陳雲宇都有點急了。

都說男的怕入錯行,女的怕嫁錯郎,當官的最怕就是站錯隊,張孝嵩一倒,馬堅怕是沒好日子過,而馬堅一難過,陳雲宇肯定更難過。

「完蛋不至於,不然早就定罪,哪裡還用什麼三司會審,依我看,多是一個功過相抵,再安排一個閒職養著,要是西域那邊沒點變數,張御史怕是這樣了。」馬堅有些鬱悶地說。

馬堅早就看透了,張孝嵩雖說剛愎自用、犯了不少錯誤,但他罪不至死,經驗和威望還在,朝廷對這種人,不會一棍子打死,而是養著,如果有需要再起用。

要是張孝嵩不倒,那麼坐在首席的絕不是張銳,而是自己;

要是張孝嵩沒有價值,想必自己也不會有機會參加這場慶功宴。

張孝嵩是朝廷為西域留下的棋子,而自己則是朝廷為張孝嵩留下的棋子。

論功行賞完畢,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宮女把一道道美食送到桌上,太監也把一壇壇宮中珍藏的美酒送上,眾將士一邊品著美酒佳肴,一邊看著舞台上的歌舞表現,真是酒不醉而人自醉,別提多歡暢通了。

慶功宴一直舉行到半夜才散,李隆基回宮休息,文武百官各自歸家,而將士們不能在皇城和長安過夜,而是由禁軍護送,到城外的軍營休息。

一千多英勇的將士,就算沒有武器,也是一支可怕的力量,可不能發生半點意外。

慶功宴後,所有將士有三天時間在長安停留,三天過後,返鄉的要返鄉,回守崗位的要回守崗位,不能再留在長安。

對統治者來說,安全穩定勝於一切。

這三天時間,鄭鵬是沒空的,每天帶著陸進、曹奉這些老部下滿長安轉,白天帶他們遊山玩水,晚上還得給他們安排節目,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三天後,鄭鵬把一行人送出長安,接待任務這才算完成。

把人送走後,鄭鵬一回到家,就躺在逍遙椅上閉目養神,這幾天做二陪,陪吃陪玩,可是累得不輕,那些傢伙,有的喜歡喝酒、有的喜歡聽曲、有的喜歡尋花問柳,鄭鵬為把他們招待好,沒少傷腦筋,不僅心累,人也累。

陸進他們分成幾批,鄭鵬晚上陪一批玩到三更才能脫身,天剛剛亮,另一批又找上門來,半夢半醒就被他們拖走,這一走就是一整天,回到家時,還得面對林薰兒的誘惑,不累才怪。

半睡半醉間,一雙溫柔的小手輕輕放在鄭鵬的腦門上,給鄭鵬輕輕按了起來。

認準準確,力度適中,鄭鵬腦袋為之一清,舒服地哼了一聲,然後柔聲地說:「薰兒,今天有點靜啊,人呢?」

都不用睜開眼睛,從按摩的力度和技巧就可以確認林薰兒。

家裡也就是林薰兒敢不經自己同意,主動替自己按摩。

蘭朵也有這個特權,但是她肯定不會放下架子替鄭鵬按摩,張口閉口就是本郡主的,沒讓鄭鵬侍候就不錯了。

「小冰跟郡主一起去了東市,說今天有一批胡商要來,有不少新奇的玩意呢。」

購物狂、敗家女啊,鄭鵬閉著眼,開口說道:「小冰不能跟郡主這瘋丫頭瘋下去了,得給她找點事做,薰兒,你知哪裡有適合小冰的地方或場所嗎?」

林薰兒想了想,很快說道:「有,少爺,崇仁坊有間紫竹苑,是宮中出來的女官所開,就是指導女子琴棋書畫、禮儀風範,聽說連說話也有教導,風評很好,應該很適合小冰,就是收費有點貴。」

「多貴?」

「一個月要三百貫。」

鄭鵬打了一個呵欠,擺擺手說:「才三百貫,不多,薰兒,這事交給你安排一下。」

「知道了,少爺。」

這時逍遙椅停止了晃動,鄭鵬感覺到放在額上那雙柔荑的溫柔,鼻腔里滿是林薰兒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輕輕拉住她的玉手,笑嘿嘿地說:「薰兒,有沒有悄悄話跟本少爺說?」

陪吃陪玩不是很累,這幾天不知為什麼,林薰兒在那方面很主動,一有機會就說有悄悄話要跟鄭鵬說,每次都是回房間說,而每次都是滾床單結束,鄭鵬很少看到林薰兒這麼主動,經常是挺著腰進房,扶著牆出門。

君不見,只有累死的牛,沒有犁壞的地。

林薰兒俏臉一紅,搖搖頭說:「沒有。」

鄭鵬一下子睜開眼睛,打量了林薰兒一遍,然後好奇地問道:「怎麼一時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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