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 醉八仙酒坊(2/2)
「爽快」洪懷仁高興地說:「一切就依鄭公子的吩咐。」
崔二辦事很妥當,早就準備好了契約,還請了坊正作見證,快要簽約時,洪懷仁拿起筆,正要簽字時的,好像想到什麼,搖搖頭說:「不行,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鄭鵬皺著眉頭說:「怎麼,洪公子是反悔了嗎?」
洪懷仁搖搖頭說:「反悔倒不是後悔,只是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什麼事?」
「陳酒」洪懷仁開口道:「鄭公子,差點忘了,那六千三百貫不包括地下酒窯里的陳酒,由於東西多,簽字前,鄭公子要先得應我,給我十天時間把埋在地下的陳酒搬走。」
一聽到陳酒,鄭鵬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陳酒?什麼酒?什麼年份的?」
洪懷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什麼好酒,主要是一批十年前的女兒紅,那時媳婦不是懷了孩子嗎,聽老人說肚皮尖的男孩,肚皮圓的是女孩,很多人都說這次生的是女兒,由於太高興,就讓人精心泡一百壇女兒紅,沒想到生下來的是兒子,於是這酒就存了下來。」
早在公元304年,晉代上虞人稽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狀》中就有女酒、女兒紅酒為舊時富家生女嫁女必備之物的記載。當女兒下地的第一聲啼哭,肯定會讓每一個父親心頭一熱,三畝田的糯谷就釀成三罈子女兒紅,仔細裝壇封口深埋在後院桂花樹下,就像深深掩藏起來的父愛,沒事的時候就到桂花樹下踏幾腳,踏幾腳仿佛心裡也踏實一些。
待到女兒出閣之日,挖開埋藏十多年的酒,大宴賓客,這樣顯得既高興又隆重。
鄭鵬心中一動,高興地說:「十年陳的女兒紅,能看一下嗎?」
「別人不好說,不過開口的鄭公子,這邊請。」洪懷仁大方地說。
很快,洪懷仁打著一個火把,從倉庫的一個角落,踩著台階走到大約三米多深的地窯。
酒坊大多設有地窯,主要原因釀酒需要很多地方擺放,放在地下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一來有效擴展空間,二來地下的環境有利於存放、貯藏酒。
還不錯,下面的空間挺大的,在火把的幫助下,鄭鵬看到地窯大約一百多平方,不過顯得有些空,因為只有一個角落堆了一堆酒罈。
也不知是賣光了存酒還是酒坊沒開工,從而也看出酒坊經營不善。
一個合格的酒坊,每年都會薦方一批酒,每年都會存入一批新酒,讓每個年號的酒都有,一邊存一邊賣,中間賺點差價。
醉八仙酒坊,存酒這麼少,肯定是了了大問題。
「這地方,挺特別的。」鄭鵬感嘆地說。
感嘆是為酒坊的第一代主人感嘆,做得那麼好,最後還是敗了,繼承者毫不猶豫地賣掉。
一間沒有存酒的酒坊,已經不能稱作酒坊。
洪懷仁搖搖頭說:「鄭公子見笑,就這一破地,能有什麼特別,這樣吧,相見就是有緣,要是鄭公子不嫌棄的話,我們就用十年的女兒紅來喝一杯吧。」
說話間,洪懷仁隨手抄起一壇酒,熟練地拍開酒罈上封泥,這時有下人送上瓷碗。
酒罈的封泥一拍開,鄭鵬的鼻翼動了動,然後叫了一聲:「好酒。」
一股酒的醇香撲鼻而來,酒香濃郁、怡人,光是聞起來就有一種心醉的感覺。
李白昨晚一個人喝了二壇酒,爛醉如泥,就是拖也拖不動,鄭鵬也就拉他來,要是李白在這裡,聞到這麼醇厚的酒香,肯定大呼過癮。
「鄭公子還沒喝就叫好酒,某可擔當不起」洪懷仁把一杯酒放在鄭鵬手裡說:「在某的老家,埋在地上的女兒紅,至少要十五年才挖出來,這酒才是十年,只能算是普通的酒,不嫌棄就好。」
「洪公子客氣,有人請喝酒就不錯了,哪裡還挑三揀四的。」鄭鵬接過酒,客氣地說。
這酒看起來不錯,在火光下,看到白色瓷碗裡盛著呈琥珀色,也就是橙色,看起來透明澄澈,純淨可愛,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估計是這種顏色,所以取名為女兒紅。
「鄭公子,某敬你一杯,幹了。」
「干。」
二人輕輕碰了下,然後一飲而盡。
酒還沒到嘴,就聞到一股馥郁芳香,進入口中時,感到有一種醇厚甘鮮,回味無窮的感覺。
據說女兒紅具有甜、酸、苦、辛、鮮、澀六種味道,又很巧妙把這六種味道完美的融為一體,喝起來有澄、香、醇、柔、綿、爽兼備的綜合風格。
「好酒,甘醇可口。」鄭鵬不吝給予讚揚。
洪懷仁有些高興地說:「鄭公子喜歡喝女兒紅?那好,某送鄭公子三壇,聊表敬意,也作為要耽擱鄭公子幾天,好派人把這些存酒都拿走。
鄭鵬呵呵一笑,沒有接僕人遞過來的二瓶酒,而是饒有興趣地說:「洪公子這些酒,準備怎麼處置?」
「長安到越州,路程遙遠,不知洪公子準備怎麼處理這些存酒?」
「簡單,雖說年份還差一點點火候,不過也算不錯了,鄭公子說得對,路程遙遠,帶回去容易在途中震碎,就拉去西市賣掉算了。」洪懷仁輕描淡寫地說。
鄭鵬眼前一亮,馬上說道:「剛收來的酒坊,要有一點好酒壓倉庫,賣給別人是賣,賣給我也是賣,不如直接賣給我吧,還省了搬搬抬抬呢。」
「這種十年份的女兒紅,大約值五貫錢一壇,剛才算了算,大約還有一百六十多貫,價值是...」
「給你一千貫,全部賣給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