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大不敬之罪(1/2)
被皇帝當面命令作詩,這是一把雙刃刀,表現得好,名利雙利,表現不好,有可能被邊緣化,很難再得到重用。
一時間,張說成為現場的焦點,鄭鵬也饒有興趣打量著號稱文壇大宗師的張說,看他有什麼樣的表現。
張說臨危受命,成為眾人的焦點,只見他不僅沒有緊張,相反,他面色鎮定自若,目光中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自信,好像壓力越大,他就越享受。
張說作為文壇公認的大才子,絕不是鄭鵬這種「浪得虛名」的角色,他天生就有一顆大心臟,壓力越大,潛力越多,只見他把目光放在燈輪下面狂歡的人群,再眺望著長安城,只是稍加思索,很快對李隆基行禮:「陛下,有了。」
李隆基有些驚訝地說:「張愛卿果然才思敏捷,快快道來。」
張銳領命後,乾咳一聲,很快把自己吟出來:
「朱雀門前雨露新,長安城裡太平人。
龍銜火樹千重焰,雞踏蓮花萬歲春。
帝宮三五戲春台,行雨流風莫妒來。
宮廷燈輪千影合,東華金闕萬重開。」
話音一落,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有回味著張說這首新鮮出爐的大作。
詩句結構嚴謹,架構遠大,既有「東華金闕萬重開」的磅礴氣勢,也有「龍銜火樹千重焰,雞踏蓮花萬歲春」的細節的描寫,地點是長安城,用「雨露新」暗指狂慶到凌晨,因為凌晨才會有露水,一首詩,把人物、地點、時間、事情還有對未來的展望全包括。
大開大合之間還兼顧了燈會的盛況,絕對是一首上乘之作。
鄭鵬聞言,震撼之餘,也感嘆張說的才華,有真才實料就是牛,短時間不僅作出一首好詩,還能提前把屬於自己的詩作出來。
要是歷史沒有偏移,這一首描繪長安上元燈會的詩,是幾年後李隆基命張說所作,當時主會場設在興慶宮的花萼樓,原文是:
花萼樓前雨露新,長安城裡太平人。
龍銜火樹千重焰,雞踏蓮花萬歲春。
帝宮三五戲春台,行雨流風莫妒來。
西域燈輪千影合,東華金闕萬重開。
張說提前把它寫出來,「花萼樓」變成「朱雀門」,「西輪燈輪」變成「宮廷燈輪」,很適當作了改變,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首很成功的詩。
鄭鵬的出現,帶來一些蝴蝶效應,然而,歷史的軌跡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遷,作者仍是張說。
宋璟撫掌贊道:「張國公大才,真不愧是文壇大宗師,這首詩當屬上品。」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張國公半柱香的時間也不用,就寫出如此上乘的佳作,難得。」
古代沒有時、分、秒,把時間分為一時辰(2小時)、一刻鐘(15分)、一柱香(5分種)、一彈指(10秒),半柱香的功夫也就是二分半鐘,只用了二分半鐘就作出這麼絢麗的詩句,很了不起。
姚崇跟張說是死對頭,此刻也撫須說道:「好一句東華金闕萬重開,也就是張道濟才能寫出如此豪邁的詩。」
政見不同,互相攻擊,但這些並不妨礙姚崇對張說詩作的欣賞。
事是事,詩是詩,姚崇並不因討厭張說就抹殺他的表現。
李隆基在詩詞的造詣很高,聞言點點頭:「張愛卿這首詩堪為上品佳作,該賞,賞新羅美女一名,給愛卿紅袖添香,寫作更多更好的作品。」
「謝主隆恩。」張說連忙謝恩。
美女還是次要的,主要是自己用才華挽回了顏面,這讓張說鬆了一口氣。
賞賜不能推,這是屬於自己的榮耀。
謝過恩後,張說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說道:「陛下,老臣有個提議,不知該不該提。」
「哦,張愛卿有何提議,速速道來。」
張說用眼角瞄了鄭鵬一眼,然後一臉正色地說:「鄭將軍文武雙絕,寫了多首傳誦度極高的詩篇,何不讓鄭將軍也作詩一首,為節日添喜慶呢。」
對於鄭鵬,張說也不說不清是喜還是厭,到手的勝利拱手相讓,全是拜鄭鵬所賜,然而,鄭鵬在提議時,又給自己一個露臉和挽回顏面的機會,不過最近鄭鵬的聲名太響,作為文壇大宗師的張說,有心驗一下鄭鵬的成色。
正所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也看一下,和自己相比,哪個更勝一籌。
李隆基還沒開口,鄭鵬連忙說道:「張國公,你還是饒了我吧,有你這首佳作在前,真不敢班門弄斧。」
風頭出得夠多了,鄭鵬也不想搶張說的風頭。
宋璟也笑著說:「對哦,差了忘了鄭將軍也是箇中高手,相請不如偶遇,一定要露一手才行。」
「有道理」姚崇也幫腔道:「如此良辰美景,不能讓張國公專美。」
鄭鵬連連告罪:「不瞞欺瞞兩位,其實我就是半吊子,能寫詩全憑靈感,有靈感時寫得好,要是沒靈感,連打油詩都算不上,還是饒了我吧。」
李隆基不著痕跡地向一旁的高力士打個眼色,高力士很快回意,只見他上下打量了鄭鵬一眼,突然大聲喝道:「鄭鵬,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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