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 死於安逸(2/2)
也不怕冷。
金登巴的憤憤不平地說:「裡面那些傢伙,贏光老子的錢,就得尿尿他們去晦氣。」
「表哥,不要尿了,讓巡邏隊或風紀使看到,罰錢事小,打軍棍就不好了。」
扎力彭措說完,好像感到哪裡不妥,可一時半刻也想不出哪裡不妥,忍不住四處打量,看著看著扎力彭措心裡突然一片冰冷:軍營大門沒人、圍牆上沒人、角塔上沒有,也沒有看到巡邏隊的身影,除了賭錢和聽曲的二個營目,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靜得讓人心裡發磣。
突然間,扎力彭措的瞳孔一縮:右邊的角塔突然垂下一隻慘白手,鮮血不斷從那隻手的指尖滴下,沒錯,是血。
「敵襲...敵...唔。」
扎力彭措只叫二聲,不對,應是一聲半才對,叫到一半,一支利箭破空而至,正中喉嚨,一臉驚恐的扎力彭措雙手捂著喉嚨倒下。
本來有二分酒意的金登巴瞬間酒醒,也顧不得系褲子,很有經驗地就地滾了二滾,躲過幾支利箭,滾到一塊木板後面,扯著喉嚨拼命叫道:「敵襲,敵襲,有人要造反,快應敵。」
回過神的金登巴,第一反應不是敵人入侵,而是有人要造反,在他心中,外面的軍隊不敢踏上有詛咒能力的吐蕃。
「崔將軍,被他們發現了。」江參軍有些可惜地說。
「差不多都準備好,知足吧」崔希逸毅然下令:「先放箭,手榴彈要等人放近了再扔。」
「是,將軍。」
金登巴大聲示警後,很快有人敲響示警的鑼,不一會整個鎮北大營亂成一團:
「該死的,哪個要造反,抓住把他的皮剝了」
「快,營房著火,快逃出去。」
「烽火台讓敵人占了,該死。」
「所有人拿好武器,把營門和烽火台奪回來。」
「哪裡來的敵人,不好,他們放箭了,勇士們,拿好你的盾牌,讓他們看看鎮北大營的厲害。」
說紀律鬆散,但鎮北軍是吐蕃贊普赤德祖贊親自統率的部隊,人員和素養都屬於頂尖,戰鬥素養還是有的,經過最實的慌亂後,從夢裡驚醒的士兵,紛紛拿起武器開始反擊敵人。
金登巴能當上百戶,不是靠裙帶關係,而是實實在在的軍功,死裡逃生的金登巴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手執盾,一手執彎刀,大聲吼道:「勇士們,跟我沖,把叛逆者全部砍了,我為勇士們請功,沖啊。」
拿到水泥配方後,鎮北大營是贊普親軍,優先修築了堅固的圍牆和角塔,形成一個堅堡,沒想到敵人狡猾,不聲不響占了圍牆、角塔等高點,還把守著營門,以致三千鎮北軍都成瓮中之鱉,要拿回主動,只能把制高點拿回。
占領制高點的敵人,不斷地放箭,還向大營內發射火箭,幸好現在下雪,營房和帳篷都落了一層雪,火箭沒起什麼作用,要不然現在夠嗆。
半夜被襲,很多人衣服沒穿齊就衝出來,有的人連武器都沒找到,也不知來的是什麼人,金登巴大聲問了幾次,可對方根本不回答,只是一勁地用箭射擊一切可以射殺的人,不斷有吐蕃將士中箭倒地,現在喊殺聲、哀求聲、痛苦聲亂成一團。
「給我殺,先把大門、圍牆和角塔先有奪回來,要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死,都會被敵人射成箭豬。」金登巴眼裡露出瘋狂的神色,一邊向前推進,一邊大聲招呼人攻打營門。
不管怎麼樣,總不能讓人圍起來當箭靶,現在營房裡到處是人,敵人不斷用弓箭收割性命,先找一下突破口再說。
建圍牆時,為了防止有攻打,不僅做得大、堅固,還在圍牆上設了箭跺和角塔,用來對付敵人的東西變成對付自己人,金登巴都快要氣瘋了。
那麼多明崗暗哨,還有人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這樣還是讓人摸到眼皮底下,沖在前面的金登巴心裡暗暗發誓:挺過這一關,自己一定找值勤的人算帳。
吐蕃士兵還真是悍勇,頂著漫天的箭雨,硬是一步步殺到營門旁邊的台階,準備奪回圍牆和制高點,他們知道不反抗只能被活活射死,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再說牆上的敵人明顯不多。
看到鎮北軍距離圍牆的台階越來越近,大約還有十丈的距離時,朱三突然大聲說:「兄弟,給他們來聲響的,給我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