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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王氏退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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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安微微一笑,坦然地說:「最近外面謠言滿天飛,說俊兒不良的癖好,這完全是誤會,都是年輕人貪杯誤事,還請皓白兄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這些不懂事的孩子。」

這種事,想隱瞞也瞞不了,還不如主動說了,爭取一個主動。

「你說這些年輕人,怎麼就不學好呢,文安兄,不瞞你說,這件事我也聽說了,現在腦袋還是一團迷糊,容我先緩緩再說。」崔源推搪地說。

黃泥掉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很多事情,過程沒人看到,但所有人都看到結果。

崔源態度糊模,其實在等待和評估,找到一個最符合博陵崔氏利益的方案。

要是事態惡劣,崔源並不介意取消這門原來就不衫配的親事。

聽到王文安的話,崔源心裡不以為然:都是訂了親的人,還是孩子?是沒長大還是長不大?說這樣的話也不嫌丟人。

王文安聞言,心裡暗罵崔源狡猾,兩家都訂了親,出了問題王氏一族第一時間來溝通,關於崔小姐的謠言,王氏沒有提,可博陵崔氏也未作任何表示,現在還故作姿態。

「是,是」心裡不爽,王文安還是面帶微笑地說。

兩人又有說有笑地聊了一會,看到崔源東拉西扯,就是不說一些有建設的話,王文安心裡忍不住又大罵:這個老狐狸,從進門到現在,就會打哈哈,一點正事也不說,也不知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崔源一邊隨意聊著,一邊不著痕跡看著王文安,心裡冷笑:王文安以為自己很聰明,可自己一早就看出他還沒有說出此行的真正目的,這種人,一邊晾一邊拖就最好。

看到崔源一直在打哈哈,王文安再也忍不住了,主動開口道:「皓白兄,不瞞你說,此行是受我兄長所託,有個不情之請,還想皓白兄成全。」

「好說,好說,文安兄有話不妨直說。」崔源坐正身子,面帶笑容地說。

終於來了,雙方客套了那麼久,現在才算入了題。

王文安賠笑地說:「是這樣的,族中有幾個女子已初長成人,準備下個月給她們行及笄禮,現在缺一個給她們上飾的福人,崔王兩家已經定了親,崔小姐也算是她們的長輩,族裡的意思是勞煩崔小姐作為福人替她們上妝,算是給孩子們添一份福氣,不知皓白兄意下如何?」

古代人很講求意頭,像結婚會找那些百頭偕老、公認幸福的老夫婦給予祝福,男孩子成年禮會找學業有成、德高望重的讀書人、鄉紳做嘉賓觀禮等等,女子行及笄禮也很隆重,什麼人給開面、什麼人給上妝(飾物)都有講究。

上妝是請公認有貴氣的、未出閣的女子來擔任。

按理說,被邀請去上妝的人,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可崔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盯著王文安問道:「文安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替別人上飾,是一件光榮的事,但中間有一個儀式,為了表示自己的貞潔,替人上飾的人要接受一個檢驗,證明自己還是處子之身。

要是平日,崔源也許不在意,可是外面關於綠姝與鄭鵬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這個時候讓綠姝變相去接受檢驗,傳出去,博陵崔氏的顏面何在?

就是要證明,也是博陵崔氏自己證明,用不著太原王氏主動替自己證明。

事實上,綠姝還在貴鄉時,紅雀已經替綠姝作過檢查,證實綠姝還是完壁之身,也就是這樣,一向心狠手辣的崔源才放鄭鵬一馬,要不然以崔源的脾氣,就是答應綠姝,走後也會派人回頭把鄭鵬清理掉。

這些事崔源知道,但他不屑跟王文安解釋。

太原王氏的人提出這種要求,已經是對博陵崔氏一種侮辱。

名門望族,憑什麼讓天下敬仰,除了能力、擔當外,為人處事也是天下的楷模,王文安提出這種條件的那一刻開始,所謂的「親家」的關係已經支離破碎。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沾一些貴氣。」王文安賠笑地說。

「啪」的一聲,崔源一掌拍在案面上,冷冷地說;「罷了,你們太原王氏高門大戶,門檻太高,某隻怕珠兒邁不進去。」

難道,真有問題?

王文安早就猜到這種結局,聞言也收起笑臉,掏出一份庚帖,輕輕放在上面:「皓白兄,俊兒不爭氣,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有辱門戶的事,真是愧對先人,也牽連到皓白兄,我們俊兒配不上令孫女,這是她的庚帖,還請皓白兄收好。」

吉鴻王氏在聯婚中,本來就處於弱勢的一方,出了杏花樓的事,不僅是王文定還是太原王氏上下,都猜到博陵崔氏不會裝著不知情,解除婚約只是時間和形式的問題,反正都挽留不住,還不如爭回一些顏面。

讓太原王氏不高興地是,崔源在訂親時,隱去綠姝回歸崔家前的經歷,這讓他們有理由相信,博陵崔氏下嫁吉鴻王氏,其實就是「禍水東引」,讓太原王氏蒙羞。

太原王氏可是名副其實的皇室貴族之後,在他們眼中並不遜於博陵崔氏,在謠言暴發後,王文安帶著崔綠姝庚帖上路,就是爭回一口氣。

古代對生辰八字很看重,換庚貼是訂婚一樣重要信物,現在把庚帖還回來,這是退婚的跡象。

退婚?

天啊,堂堂博陵崔氏,還是崔氏大房的女子,還沒嫁過去就讓未來夫家退親?

不用說,傳出去博陵崔氏的顏面掃地。

崔源看到明顯楞了一下,接著一張老臉瞬得變紅,雙手用力按在桌面上,死死盯著王文安,然後把那份庚帖拿過來,打開一看,老臉忍不住抖了抖,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沒錯,正是綠姝的庚帖。

果真是退婚。

「人生真是無常」崔源面色一變,換上婉惜的神情:「崔王本是姻親,這次聯婚,想的是親上加親,沒想到王賢侄有龍陽之好,既是這樣,只能祝他好運了。」

王俊在杏花樓與陳振忠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說京城也有耳鬧,就是王文安不來退婚,崔源也會想方設法解除這個婚姻,問題是退婚的動靜很大,一不小心就會連累整個家族的聲譽,沒有十足把握之前,就是崔源也要小心行事,沒在第一時間興師問罪。

萬萬沒想到,崔源還沒有行動,吉鴻王氏卻先出手。

婚一定要退,但絕不能是太原王氏先提出,崔源憤怒之下,也不給王文安留面子,暗示不是博陵崔氏的女子不好,而是王俊自甘墮落,有龍陽之好。

王義安老臉一紅,不過他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這些都是誤會,不過是年輕人酒量淺,還貪杯,於是做了一些荒唐的事,絕非有什麼斷癖之隱、龍陽之好。」

二人針鋒相對間,都不用崔源吩咐,崔永把王俊的庚帖放在王文安面前。

換回庚帖,兩家訂親的關係算是解除,王文安還想說幾句客套話,沒想到崔源一邊拿起茶杯一邊說:「知道文安兄貴人事忙,老夫就不留你了,崔永,替我送文安兄出去。」

「告辭!」王文安面無表情地站起,隨手行了一個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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