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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雪上加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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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第二天一早,街頭巷尾都對發生在百麗院的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吉鴻王俊未過門的媳婦,原來是風流才子鄭鵬的婢女。」

「街頭賣菜的陳婆婆都在說這事,能不知道嗎?」

「哦,是失散多年才回到崔家,這倒有可能,沒什麼吧,鄭公子不是說,沒有對崔小姐做過份的事嗎?」

「嘿嘿,你看過沒吃魚的貓嗎?鄭公子那可是風流中的翹楚、花叢中的常客,放著那麼一個漂亮的婢女在身邊,能不心動嗎?」

「你們說說,鄭公子無緣無故送一大份厚禮給吉鴻王氏,會不會是有某種補償成分?」

「就是用屁股想,這筆厚禮肯定有問題,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上千貫的厚禮說送就送,當中必有原因,也好,這筆厚禮能買十多個美婢,也能補償王俊了,反正他們一家不是喜歡玩婢女嗎,還父子共玩一婢呢。」

「吉鴻王氏真是丟臉,為了攀上博陵崔氏的大腿,這樣的兒媳婦也要,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固。」

太原城上下議論紛紛時,吉鴻王氏的家主王文定,卻在悠閒地享受人生。

吉鴻王氏的下人發現,最近他們的家主王文定,喜歡早早起床,每天在閣樓上煮上一壺熱茶,一邊看著初升的太陽,一邊品茗,日子過得滋潤而優閒。

要知道,王文定一個正室三個偏房,去年還納了個二八年華的小妾,再加上通房丫頭,年近六旬的王文定為了家族的人丁興旺,經常「挑燈夜戰」,以至每天不到日上三竿都起不來。

自從跟博陵崔氏訂親後,王文定喜歡了早起,他還一臉睿智地告訴身邊人:看到希望還是失落,取決於一個人的心境,就像太陽,早起的人,看到太陽是東升的旭日,晚起的人,只能看到下沉的斜陽。

這天一早,王文定又坐在閣樓,去年才納進來的小妾給他輕輕按著後背,一個美婢熟練地沏著香茶,感受著美人兒的動作、聞著怡人的茶香,再看著遠處熱鬧的太原城,神情說不出的悠然自得。

有了博陵崔氏的幫助,說不定這座太原城,以後就是吉鴻姚氏說了算。

博陵的崔小姐還沒有進門,可吉鴻王氏復興的勢頭已抬,這不,訂完親不到一個月,光是收禮都收到手軟。

前天那個鄭鵬送的厚禮,現在王文定心裡還在暗爽。

「阿郎,不好了,不好了,出...出大事了。」正在享受間,管家王二急匆匆跑上來,邊跑邊大聲叫喊。

王文定嚇了一跳,很快訓斥道:「慌裡慌張的幹什麼,說了多少次,注意儀態,注意儀態,就是聽不進,記得凡事要鎮定,明白嗎?」

要是平日,王二肯定認錯,說不定還自打幾下嘴巴一,可現在他顧不上,一臉焦急地說:「阿郎,不好了,現在太原城,很多人都在議論我們吉鴻王氏,嘲諷我們吉鴻王氏。」

「嘲諷?發生什麼事?」王文定大吃一驚。

王二不敢隱瞞,把自己聽到的消息還有街頭巷尾的見聞原原本本地說出來,說到最後,有些氣憤地說:「本來沒什麼,就是鄭公子酒後喝多了,越描越黑,特別是後面的話,說了一半就醉倒,這樣就是沒事也被說成有事。」

「人呢,還楞著幹什麼」王文怒不可恕地說:「快,把那個鄭鵬找來,老夫要他親自澄清,堂堂太原王氏的臉面不能讓他毀了,吉鴻王氏的名聲更不能敗在他手裡。」

頓了一下,王文定補充道:「去,把俊兒也叫來,老夫要跟他商量一下對策。」

王二有些難地說:「回阿郎的話,小郎君昨夜未歸,杏花樓派人來說小郎君喝多了,就在杏花樓休息,現在還沒有回來。」

對了,昨天讓王俊陪鄭鵬遊玩太原城,可能喝多了。

王文定劈頭蓋臉地罵道:「還楞在這裡幹什麼,快去追人啊,去追鄭家那小子,讓他為自己的話負責。」

王文定心裡那個恨啊。

鄭鵬登門所謂的澄清時,王家上下聽了,心裡都有些不舒服,可為了吉鴻王氏的未來,咬著牙死忍,心想鄭鵬是迫著博陵崔氏的壓力來解釋,不會亂說,沒想到他口無遮攔,在公共場合把事情越描越黑,而王俊那臭小子,也不盯緊一點。

一樁美事變成了一個笑話,換哪個心情也不好。

王文定的心情也有些矛盾,鄭鵬是在百麗院上說的,可自己千叮萬囑王俊要注意形象,喜的是王俊聽從自己的話,憂的是鄭鵬口無遮攔,以至這爛攤子怎麼收拾。

「阿郎,今天一早,鄭公子一行已起程離開太原,據說他還要巡視河北道的軍務,不能多留。」王二小心翼翼地說。

慘了,這下想找人澄清都難。

看到王文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王二馬上說:「小的已派人去追鄭公子,希望他能回頭解釋一二,消除不良影響。」

王文定剛想說話,突然有人大叫:「小郎君回來了,小郎君回來了,藥,快拿花,還有衣裳。」

拿藥?拿衣裳?

發生了什麼事?

王文定從閣樓向下看,正好看到王俊披著一張被單,在他隨從阿樹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往宅內跑,顯得非常狼狽。

「站住,給我滾上來。」王文定怒火中燒地吼道。

本來心情就差,再看到王俊這個樣子,王文定氣得快要瘋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是這樣不著調,昨晚沒看好鄭鵬已經很失職,現在這個樣子跑回家,讓外人看到,丟的是吉鴻王氏的臉面。

「大...大父。」看到王文定,王俊眼裡全是畏懼,說話也不利索了。

「到底怎麼回事?」王文定咬牙切齒地說。

最看重的孫子,鼻腫臉青,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裹著一條被單回來,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把王文定氣得七孔生煙。

王俊不敢正視王文定的眼睛,一臉心虛地低下頭,半天也不敢說話。

「阿樹,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敢說半句假話,馬上亂棍打死!」王文定瞪著血紅的雙眼,大聲喝道。

看到家主發怒,阿樹哪敢隱瞞,忙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你這個混帳的東西,看我不打死...」王文定一聽,隨手拿起一根棍子就要打王俊,可剛舉起棍子,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摔到。

「當家的,你沒事吧,少動氣,少動氣。」一旁的小妾連同婢女連忙扶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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