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謎之自信(1/2)
明明是強詞奪理,可偏偏說得讓人無可反駁,末了還不著痕跡贊了自己,林薰兒作為平康坊炙手可熱的花魁,平日聽到讚美的話無數,可第一次聽到這麼有趣的說法。
就在鄭鵬想再調笑幾句時,突然女子登上戲台,嬌笑地說:「奴家程琳兒,有幸誦讀謝元良公子的詩作《相逢遲》。」
也就過了一刻鐘多一點,這麼快就有人作出詩了?
看到鄭鵬有些吃驚,林薰兒小聲地解釋說:「鄭公子,這位謝元良來自鄭州,是國子監有名的才子,才思敏捷,在長安城可以說小有名氣。」
說到這裡,林薰兒湊近鄭鵬的耳邊說:「這種場合賽詩挺有趣,要麼速度驚人,要麼文采不凡,公子,你明白的。」
鄭鵬點頭表示明白,寫得一般的,早點拿出來,免得寫得好的出來了,自己寫差距太大,那時都不敢拿出來,而自認寫得好的,通常會晚一點拿出來,給那些水平一般的人發揮的時間,這算是讀書人默認的一個潛規則。
這時程琳兒已調整好狀態,聲色並茂地讀出來:
「烏舍凌波肌似雪,手持筆墨求題詩。
相望兩眼情難禁,恨不相逢未梳時!」
此詩一出,全場為之一靜,然後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鄭鵬也忍不住大聲拍掌。
詩的前兩句描會女子的美貌,兩人相遇作詩,然後是互有好感,最後引出為什麼不在未梳時遇上的感慨。
青樓女子把第一次交給恩客叫梳攏,未梳時是指女子還沒有作**時遇上,有相逢恨晚的感覺。
真不愧是國子監的的高材生,長安城人才濟濟,絕不是一個小小的魏州可比,這第一首詩的質量就這麼高,鄭鵬也忍不住鼓掌喝彩。
程琳兒在掌聲中走下,很快又有一個女子上去,開口說:「奴家金寶兒,有幸誦讀唐公子的詩作《喜相逢》。」
掌聲過後,金寶兒大聲地誦讀:
「倩影一度見,情思百千重。
今夜執手語,疑是在夢中。」
在一陣掌聲中,金寶兒一臉春風退下,很快又有一名女子登台誦唱...
風花雪月這類題材,對在場人都不陌生,不少人平日有靈感也會寫二幾首,到青樓喝花酒時可以哄姑娘開心,自己臉上也有光。
要知道,古時到高級妓院喝花酒,那姑娘一進來,先問公子要聽哪種樂器、喝詩行什麼酒令;後世小姐一見面,會焦急地說:快點脫,一會別弄太久,穿制服的來查房,誰都跑不了。
「鄭公子,看來你也要稍稍花點心思了。」林薰兒柔聲地說鄭鵬說。
這場活動沒什麼規則,就是誰寫完詩,即可讓身邊磨墨的女子到台上誦唱,而評委只有一個人,就是壽星公周會首,他說哪個寫得好,哪個就能獲得他送出的彩頭。
而彩頭在最後時刻才會公布。
鄭鵬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薰兒。
林薰兒被鄭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公子,奴家臉上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
「沒」鄭鵬坦率地說:「這詩不是要寫身邊的女子嗎,某要看仔細一些,才能把這詩寫好,薰兒姑娘不會生氣吧?」
林薰兒的俏臉爬上一絲紅暈,很快就從容地說:「鄭公子說笑了,小女子還怕姿色平庸,難入公子法眼呢。」
說完,腰杆稍稍一挺,好看螓首微微向上揚,那雙好看的眼眼裡,好像有碧波在蕩漾,沒有言語、沒有動作,一股迷人的氣質就這樣散發開來。
鄭鵬第一次這麼近看林薰兒,不由內心一震:梨花帶雨的小臉,蛾眉杏眼,再加上細長嫩白的脖子,就像一隻美麗又高傲的天鵝,整張臉沒一點瑕疵,就像一塊美玉一般完美。
看著如花似玉的林薰兒,鄭鵬想起《詩經·衛風·碩人》形容美女的詩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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