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 李朝隱發難(2/2)
李隆基有些意外地說:「哥奴上朝了?」
李林甫為鄭鵬征地,還是告假去征,這件還是李隆基親自批准的,李朝隱的話,引起了李隆基的注意。
「微臣拜見皇上。」聽到李隆基的話,李林甫主動出列,恭恭敬敬給李隆基行禮。
李隆基看了看李林甫一眼,點點頭,讓他平身後便不再多言,示意高力士把狀紙拿上來。
讓李隆基驚訝的,不是看到闊別已久的李林甫,而是李林甫的出現,意味著長洛路的征地全部完成,這速度,很可以了。
看完狀紙,李隆基讓高力士把十三份狀紙拿給李林甫,沉聲說道:「李卿家,狀紙上的事,你怎麼解釋?」
李林甫連忙應了一聲,很快接過的狀紙,快速翻了一遍,很快鎮定下來,先是給李隆基行了一個禮,然後面不改色地說:「皇上,這些狀紙,只能說半真半假,不能盡信。」
「是嗎?」李朝隱在一旁諷刺地說:「敢問李侍郎,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
為了撈錢,李林甫的吃相太難看,這件事在大唐朝野早就不是秘密,李朝隱忍了他很久,昨天才收集完這些狀紙,準備今天彈劾,沒想到一直告假的李林甫也上了朝,真是巧了。
李隆基沒有繼續發問,李林甫知道他在等自己解釋,不敢怠慢,不緊不慢地說:「狀紙中的價錢是真的,狀告某不近人情地壓價,也沒錯,錯的是他們抵毀某的聲譽。」
說到這裡,李林甫揚揚手中那十三份狀紙,沉聲說道:「這十三份狀紙上列的爭拗,其中有八份已經在衙門審議過,不知李御夫舊事重提,到底是為何?」
「哼,正是審理過不公,某才會替那些無辜的百姓討還一個公道。」李朝隱振振有詞地說。
「好一個審理不公」李林甫拍著手說:「李御史一句不公,不僅否決了同僚的努力,還無責任地在上面抹黑,某可以理解成李御史為了聲望,打壓同僚換取一小撮百姓的叫好聲嗎?」
李朝隱厲聲喝道:「李林甫,你不要血口噴人,某仗義執言,只為公理,不為私利,若然再胡言亂語,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血口噴人?」李林甫冷笑地說:「血口噴人的是李御史才對人,敢問李御史,可有某作jian犯科的證據?」
「哼,還有找嗎?剛才李侍郎不是承認了嗎,征地價是真的,地價遠比市價低,沒人願意把自家的田地賤賣吧,明顯是強征硬買的結果,李侍郎剛才可是眾目睽睽下承認的,不會忘了吧?」李朝隱厲聲問道。
「這也算是證據?看來李御史久居高位,都忘了辦案的的基本流程和細則。」李林甫故意大聲說道。
李林甫吃相是難看,問題是他吃得「乾淨」,該有的手續全有,契約上的名字,都是賣地的地主親自簽字畫押,從唐律的角度看來,沒有問題,這是李林甫一直很淡定的原因。
不誇張地說,以李林甫的智慧和手段,對付那些見識短淺、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的普通百姓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李朝隱勃然大怒,不過他很快控制好情緒,冷聲地說:「是嗎?那還請李侍郎多多指正,某洗耳恭聽。」
氣死了,竟敢諷刺自己,李朝隱都被他氣得笑了。
李林甫早有準備,聞言毫不客氣地說:「李御史,問幾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可以。」李朝隱爽快地答應。
「請問長安附近的好田,需要多少錢一畝?」
「這個」李朝隱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約是二十貫一畝吧。」
「錯了」李林甫馬上糾正道:「長安多貴人,達官貴人都喜歡在長安城附近置地,以致田地的價格瘋漲,二十貫一畝,那是林地的價格,而能種莊稼的田,起碼要翻一番。」
李朝隱楞了一下,張張嘴,想反駁李林甫,可什麼都說不出來,老實說,很久時間沒有關注這些問題,本來記了一點資料,可是腦子一亂,硬是想不起來
李林甫得理不饒人,沒等李朝隱說話,馬上又質問道:「李御史知道山地多少錢一畝?林地多少錢一畝?沼澤多少錢一畝嗎?靠路的田多少一畝,而靠近水源的木地又售多少錢一畝嗎?」
再次語塞,李朝隱這方面還真不熟悉,不過李朝隱很快說道:「這個問題可能詢問戶部的同僚才清楚,李侍郎不必再賣弄你這一年多來學到的東西,征地價的低,已經遠遠低於市價,這些就是你仗勢欺人的結果。」
李林甫對李朝隱冷哼一聲,又是向李隆基行了一個禮,然後恭恭敬敬地說:「皇上聖明,市價只是一個大致的行情,不能作準,具體還要商議,例如肥沃多水的田賣貴一些,貧瘠多砂石的田地便宜一些,就近交通的地賣高一些,偏僻的地賣便宜一些,家裡有急事賣田的便宜一些,不能一概而論,那些狀紙微臣看了,他們中有妒忌別人賣得比他們高的,簽字後卻覺賣便宜了又想賣高一點的,什麼人都有,白字黑字畫押了都不承認,還找人鬧事,說到底就是一群無有信義、目無王法的人。」
李朝隱針鋒相對地說:「據某所知,鄭將軍修路的地,都是高價從李侍郎手中購得,李侍郎不承認剛才的事,不要緊,那能說說這次征地,從中獲利多少,這個可以吧?」
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很明顯就是為了錢,只要查出李林甫賺了多少,事情就會水落石出。
「李卿家」李隆基也來了興趣,忍不住插話道:「你在此次征地中,到底獲利多少?」
一時間,滿朝文武百官都盯著李林甫,現在長安城都說李林甫在為鄭鵬征地中,賺得盤滿缽滿,一個個都很好奇,告假征地的李林甫,到底拿了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