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狩獵和反狩獵(2/2)
不知是誰。最先喊出了這一句,而很快,一切都恢復平靜了,只是地面上又多出一些無頭屍體。
是的,血債血償,但到底是從那邊開始欠的?是從這場戰爭開始算,還是從二十年前的戰爭開始算,或是從三百多年前的大戰開始算?恐怕。這註定將是一筆永遠都算不清楚的糊塗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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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了最後一個狼騎兵後,我也很有些疲倦,於是就把劍插入雪中,在戰場上歇息起來。
在等候艾琳貝拉清理逃竄的散兵游勇的時候,我還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從那個狼騎兵懷中掏出一個羊皮袋子,意料之中,除了補給品之外,更有附近村落的地圖,而上面那一個個紅叉,只是說明狼騎兵已經去過。我已經不用趕去了。
入目的都是屍體和鮮血,我卻莫名的有點渴。於是打開對方留下的水袋,狠狠的幹了一口,那甜的膩人的劣質馬奶酒,莫名的,卻全部吐了出來。
「呸,又苦又澀,和當年一樣。」
在我抱怨的時候,海洛依絲已經完成了對狼騎兵小隊路線的解讀,於是,我下個目的地已經確定。
「藍湖村嗎?希望這次能夠趕到前面,我可不想再看到那樣的廢墟了。」
想起剛才安文村看到的慘狀,我加快了動作,飛快的整理完戰場,確定沒有遺落的情報,直接躍上了艾琳貝拉的馬鞍上,趕下了下一個目標。
這已經是一周內我除掉的第十二個狼騎兵小隊了,同伴們都在報告自己的收穫,獨自行動的我算是收穫少的,但比起整個戰場糜爛的戰局,恐怕卻依舊只是杯水車薪。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司璐威爾一旦完蛋,接下來倒霉的絕對只是北地諸國,所以,大雪僅僅只是稍微減弱,各國的援軍和援助就上路了。
我們是來的算是最快的,但恐怕也是人數最少的,一百亡靈騎士,三百菜鳥騎士,恐怕在以萬為單位的主戰場上起不到什麼作用。
考慮到東嵐的現狀和冬天要面對的獸潮,能夠出兵就已經讓其他國家吃驚了,帶隊的是我本人,更讓多餘的雜音直接閉嘴,嗯,至少在我面前閉嘴了。
當然,數量是一回事,質量又是一回事,我的亡靈騎士戰力可靠,那些菜鳥們都是從各個新建軍團中挑出的骨幹,所缺乏的只是經驗。
而對我個人來說,也的確對安圖恩主戰場興趣缺缺,其他各國援軍都衝著各個獸人主力部隊去的,我卻把注意力投向了這些散兵游勇。
獸人的分兵戰術已經起到了效用,司璐威爾王國各地的領主都在忙於清剿自己領地上的遊騎兵,對於王城的求援自然無視了,而那些稍有餘暇的大領主,則被另外三波獸人大軍牽制了。
輕騎兵(不僅是狼騎兵)遊獵牽制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戰術,但配上獸人精銳的小顧部隊,在戰術層面上卻極其有效,更極其殘酷。
對於一個普通的村落來說,襲擊者是劍聖還是青銅階的狼騎兵根本沒有區別,反正都是被屠殺滅村的結局。
追殺這些遊騎兵也是典型的吃力不討好,他們機動性太強,神出鬼沒,很難追上不提,就算追上了,憑藉高出一線的個體戰力,誰輸誰贏還不知道。
而當獸人主力沒被剿滅之前,各國正在集結的戰力也沒有餘暇去管別國的小村落,而我卻打算管。
「管那些貴族去死,既然我們來了,能夠插手幫忙,就幫下吧。」
我的人的確少,但亡靈騎士們個體實力都不低,獨自面對一個狼騎兵小隊也是輕輕鬆鬆,而菜鳥們正好打打下手積累經驗。
於是,我就乾脆把戰團解散,讓其以一帶三的形式小組自由行動,反過來狩獵遊騎兵小隊。
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卻是這樣的行動反而收穫了極大的民望,畢竟現在原本應該承擔守護職責的領地貴族和王室無所作為,而我的亡靈騎士卻是最好的標誌。
「先王羅蘭帶著他的軍團來拯救嵐之民了,那個偽王菲姆爾在無視了羅蘭陛下的警告後,再度無視了國民的苦難,只顧著自己的權位和安全,縮在王都之中。」
從某種意義上,司璐威爾王室之前的公告正在不斷展示什麼叫做愚蠢和作死,「不計前嫌」的我卻隨著反狩獵的行動聲望日益增高,亡靈騎士們開始受到熱情的支持,幹勁更足了。
而接著,讓所有人吃驚乃至不可思議一幕發生了。
那個菲姆爾看到這種情況,明明安圖恩的戰時依舊吃緊,卻通過教會來警告我不得乘火打劫收買人心,還再度宣告我並不是先王羅蘭,只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冒牌貨。
顯然在那個「陛下」的眼中,獸人大軍只是遲早要被驅逐的外患,而我和我的騎士們確實所謀甚大的「野心家」。
當時我差點轉身就走,但接著一想,反而被氣樂了。
「行,你說我收買人心,我就真的來收買人心吧。騎士們,拿出我們的戰旗和軍徽來,我們是堂堂正正救援的援軍,又什麼好遮遮攔攔的。」
當然,從某種意義上我分的很清楚,民眾是民眾,王室是王室,但更重要的,卻是有些事一旦插手就很難收手,難道就因為安圖恩的那個蠢貨,我就看著那些村民去死。
而當這些消息傳了出來,司璐威爾王室的聲望更是一落千丈,每天都有無數的難民選擇逃向原本根本不會選擇的東嵐。
據說聽到這個消息,那個菲姆爾當時就摔了王室百年傳家寶的七彩虹玉酒杯,然後就很後悔了,還很傷心,得知這個消息後,而我為了安慰他,還通過教會給他發了個信息。
「七彩虹玉酒杯?那個不是我當時燒玻璃燒出來的副產品嗎?放心吧,別看它外表不錯,實際上就是琉璃玻璃,根本不值錢。其實那也不是酒杯,只是燒的太過失敗的小痰盂,還裝過蛐蛐.........那個杯子背面應該有羅蘭造的暗銘,若不是摔的太碎,可以找找。」
好吧,據說還真被他拼了起來,但這次被摔的就不止一個酒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