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月娘心奴(2/2)
彈琴女子說道:「小女子名叫月娘。」
持簫女子說道:「小女子名叫心奴。」
段灝琪問:「你們在做什麼?」
月娘說道:「我們在練習合奏。」
段灝琪走進屋子,找了把椅子坐下,說道:「你們繼續練習吧。我就在一旁聽聽。」
月娘倒了杯茶水奉上,坐回琴架前,與心奴繼續練習合奏。
這月娘原是一小官家的女兒,因為父親貪贓枉法,被判死罪,她被罰為奴籍賣入青樓。她進青樓兩年了,一直不肯賣身。官府有規定,即便是青樓女子,賣身也要出於自願,強迫賣身是犯法的。因為有彈琴的技藝,她還有些客人,但老鴇並不想養個清官人,於是當周管家找到老鴇說要買清官人,老鴇很歡喜的就把月娘賣了。
心奴,是從另一家青樓買來的。她八歲就被賣進青樓,干粗活、做侍女,後來服侍位姑娘,那姑娘擅長吹簫,她跟著姑娘學,後來姑娘被人買走,她就在青樓樂班裡吹簫。老鴇倒是想把她賣了,可是她相貌實在不怎麼樣,沒人買。當周管家找到這家老鴇,說要買心奴時,老鴇高興的把她賣了。
她們倆人也知道自己是被一家酒樓買了。當時周管家跟她們說,他們東家要的就是賣藝不賣身的,她們只管放心,他們東家也是位女子,人很好的,不會強迫她們做她們不願意做的事。
當她倆來到百味樓,才知道原來這酒樓是玄王府開的。買她們的人口中所說的女子,竟然就是玄王妃。
她倆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似的。她們在青樓里不受待見,來到這裡,見到許多男男女女服務員。後院管事嬤嬤跟她倆說,以後她們就是酒樓的員工,身份與她、與那些服務員都是一樣的,不要輕賤自己,也不要覺得自己與別人不同,大家都是一樣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當然,後面這一句,是葉筱妍跟董嬤嬤說的。這話葉筱妍也跟其他人說過,他們中很多人從小就為奴為婢,身份地位卑微到塵埃,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自主」。
葉筱妍不喜歡這樣,雖然這是個階級明顯劃分的社會,她無力說什麼追求自由,但自信還是能追求一下的,至少不要有發自骨子裡的奴性。她認為,身為奴僕,與自信,不矛盾。即便是做奴僕,也要做個積極健康樂觀向上的奴僕。
月娘原本就不是奴,她是十四歲之後才被罰入奴籍。
心奴從小就是奴,只不過從普通人家的奴變成青樓的奴。
月娘聽了董嬤嬤的話,感覺自己終於重見天日了。雖然她還是改變不了奴的身份,但起碼這裡比青樓好多了。她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
心奴卻是對董嬤嬤的話無感。反正她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這裡是賣飯菜的,青樓里是賣笑的。
董嬤嬤把酒樓的情況大致跟她倆說過,她倆知道這酒樓不是玄王妃一個人開的,而是與段公子合夥的。這房子、這院子,是段公子的產業,而這酒樓的經營,則是玄王妃說了算。還有那個,常常在前堂後院蹦來跳去的小姑娘,別看她總是和下人混在一起,其實她是段公子的妹妹、段家大小姐。
月娘和心奴暗暗記下這酒樓里常來常往的主子。玄王、玄王妃、蕭世子、段公子、段小姐,每一個人都身份不凡,她們以前哪裡有機會接觸到這樣身份的人。
月娘一邊彈琴,一邊不時觀察段灝琪的神情,見她聽得專注,似是很用心在聆聽,於是也更加認真的練習。
辦公室里,葉筱妍與蕭玉寒、段灝然說得差不多了,於是去後院命人準備晚上的火鍋、燒烤。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後天酒樓開業,今晚大家聚餐,酒樓里的所有員工,還有他們這幾個。她想起前世的各種公司年會,很是熱鬧,今晚他們就熱鬧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