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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鼾聲依舊,即使方才蕭燃那般折騰,少年卻是動也不動,靜下來的蕭燃等了片刻,輕聲喚他:「熾」。
少年鼾聲如雷。
「熾?」,又等了半響,蕭燃再次喚他,見他翻了個身,鼾聲又起,蕭燃這才從床上起來,他足尖輕點地面,背後一對翅膀展開,停在半空中片刻,再不猶豫,他只覺得空氣中滿是誘人的血腥氣,月光下,隱隱有蛙鳴蟲喚,如果沒記錯,九虛山十里應該是片村莊,此刻夜深人靜,睡熟的人們,充足的新鮮血液,思及此蕭燃再也控制不住飲血的衝動,翅膀一拍,已從開著的窗飛了出去。
夜色靜謐,他已經太久沒有喝到新鮮的血。
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混沌,只剩下唯一的念頭——九虛山十里,有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本是沉睡的少年忽然翻身起來,他的一雙眼晶亮,哪有絲毫睡意?
少年身子輕巧的躍起,紫色的衣袂翻飛,直向著蕭燃離開的方向而去……
張二有喜事。
大喜。
俗話說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明日是個好日子,青梅竹馬的芳華明日就要一台花轎過門來,如果說這還不算喜事,那還有什麼才算喜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了,難免會多喝幾杯。
張二嘴裡哼著小調,總覺得孫武家的房子在晃,他歪歪斜斜的從長街頭的孫武家出門來,立在門外,又晃悠了半響,方打了個響嗝,拍拍肚子,沖同樣醉醺醺的孫武說:「不用你送我,你瞧你都醉成啥樣了?我沒醉,這麼丁點路我還能走回去。快回屋快回屋,你在門口杵著,我咋走。還有,要謝謝你的炒筍尖,實在不錯」。
「你真沒醉?」,孫武也是大著舌頭,見張二沖自己連連擺手,又想著這裡離他家不過隔了十幾間房子而已,也就說道:「成,你能走就成。我咋腿軟呢?不行不行,我得回去躺一會」。
「瞧你那熊樣」,張二笑道,他抬頭看一眼夜幕上掛著那彎月,又道:「孫武,你瞧今晚的月亮多亮」。
沒有人回答他,再看身後的房門已經關上,想必那不爭氣的孫武急著睡覺去了。張二眯著眼,借著月光向家的方向看。
並不遠的路,相信很快就會到達,只是今夜似乎特別冷……
空曠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奇異的風聲,夜風一吹,張二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緊張的東張西望,可四野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他不由鬆了口氣,轉回頭來,肩卻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誰?」,徹骨的寒意中張二緩緩回頭,眼前一花人已失去了知覺……
長街盡頭有一間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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