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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風挺起胸膛,道:「明珠不願有遺憾,若隱亦然。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為明珠做的太多,雖然在須彌幻境明珠對若隱說過『如今還未喜歡上他』,可有些人一旦遇上了,註定是生生世世。現在明珠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猜,只是陪著他,做他一定要做的事!也請道長們體諒若隱的心思,他今日若是不領刑,必然會糾結一生,請道長們不要再求,就讓我們沒有遺憾的離開!」。
她衝著緊閉的無極閣大門喊道:「孟若隱,還記得桃林里我許下的第一個願望麼?如今第一個願望實現了,可我還有第二個願望,你一定要活著聽我許下的第二個願望。其實,我有時會覺得自己很可笑,你瞧,我居然一直在拿今生的你與前世比較,可前世已了,今生未盡。孟若隱,今天我終於想明白了,前世今生都不重要,珍惜眼前人才最重要」。
明珠那一聲聲掏心挖肝的話從門外傳來,孟若隱只覺得眼中已滿是蒸騰的霧氣,誰說情苦?誰說萬丈紅塵皆幻象?如今他就真實的感覺到,快樂。
「佑塵,動手吧」,他催促道。
靈虛真人似乎已成了一尊石像,佑塵見苦苦哀求無效,又聞師兄催促,乾脆抹了淚起身,再次持劍,一咬下唇,左手掐劍訣,說了聲:「師兄,得罪了」,一抖劍花,只見劍光點點,迅速在若隱雙手腕,雙足踝處划過,先是挑開了若隱的手筋腳筋,接著手腳麻利的順著若隱的靈台穴扯出根似筋非筋之物,卻是若隱修行了二十載所成的仙筋。
佑塵手上劍入鞘,以劍鞘重擊若隱雙膝雙肘,見師兄悶哼一聲倒地,佑塵手上一抖,額上汗「撲簌簌」落下來,帶著哭腔道:「師兄,你這是何苦!」。
若隱緊咬牙關,從齒縫間擠出話來:「若隱無悔,師弟接著行/刑吧」。
「師兄!」,佑塵手已抖個不停,若隱不由苦笑,斷斷續續道:「你遲一刻動手,師兄就多痛一刻,佑塵,讓師兄早早解脫吧」。
佑塵差點沒哭出聲來,強忍著淚,一把拋了劍,雙手成劍指,加持法力,在若隱全身各大穴道處依次點過,眼淚也就噼里啪啦的落下來,摔碎在地上。
這種折磨也不知多久,佑塵的手每經過若隱身上一處穴道,若隱就會低低喚一聲,那似乎是野/獸臨死前的掙扎呻/吟,偏偏又帶著說不清的解脫之意。
佑塵想,師兄一定是著了魔。
終於行刑完畢,佑塵早已虛脫的跌坐到地上,大放悲聲,道:「師兄,你真是個傻瓜!三界六道最大的傻瓜!」。